桌上飯菜的香味隨著白氣蒸騰,方別吸了一口氣,“嚯,媳婦兒的手藝真沒得說,真香。”
“我這業余的廚師,可沒有柱子的手藝強。”樂瑤笑著回了一句。
“誰說的,我媳婦兒雖然不是專業的廚師,但這手藝就算是放在飯店里也絕對夠當大廚的了。”
方別這話說的一點兒也不違心,樂瑤繼承了薛文君的基因,做菜很有天賦。
“還沒吃就這么夸我。”樂瑤白了一眼方別。
熘肝尖得趁熱吃,方別夾起一筷子熘肝尖放入口中,嫩滑的口感裹著醬香在舌尖綻開。
“柱子這手藝確實見長,不過......”方別笑著給樂瑤也夾了一筷子,“比起媳婦你的手藝,我感覺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樂瑤笑著啐道:“你這么夸我,就不怕柱子聽見嘔氣?”
“不怕。”方別篤定回道:“這有啥好怕的,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陳妙妙噗嗤一笑:“師叔,你現在夸人的詞兒都不帶重樣的,我聽著都臉紅。”
樂瑤一本正經的點頭附和:“妙妙可不能學你師叔,要做個說實話的人。”
方別無奈聳肩,他說的可都是大實話,怎么就不信呢。
話雖這么說,但樂瑤還是在意自家男人的,她給方別夾了一塊燉排骨,“快嘗嘗今天燉的排骨。”
陳妙妙這會兒抬頭,“師叔,你是不知道,這排骨,樂瑤阿姨可是小火煨了兩個多鐘頭呢。”
“辛苦我家媳婦兒了。”方別夾起排骨,肉已經燉的酥爛脫骨。
沒有多余的調味,只是送進嘴里輕輕一吮邊上滿嘴的肉香。
吃著飯,方別忽的想到了一件事,他從包里取出了一張草圖,鋪在樂瑤面前:“對了,今天跟老師商量了個新物件壓水井,要是明年真鬧旱災,能派上用場。”
樂瑤端著圖紙打量著,方別又接著解釋道:“這種壓水井材料簡單,制造工藝也不復雜,施工也不用開挖,直接砸進底下水層就能上水,可以大規模推廣。”
樂瑤放下圖紙,看著方別一時之間有些出神。
她真不知道還有什么事她男人不會的。
從她認識方別的那一天開始,無論是遇到什么事,方別總能給出最優解。
“誒誒誒,樂瑤阿姨別光顧著看師叔啊,師叔又不能當飯吃。”
陳妙妙的聲音將樂瑤從紛飛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樂瑤揪了揪陳妙妙的臉蛋,這段時間伙食開的好,營養能跟上,小姑娘日漸圓潤了一些。
“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說著樂瑤給陳妙妙夾了一塊兒排骨放進碗中。
“不能吃肉了,再吃肉我就變成大胖子了。”陳妙妙驚呼道。
能在這個年代,說出這種話來,可見方別家里的伙食開的究竟有多好。
不過從方別和樂瑤的身份上來講,伙食開的好些,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這話在家里說說也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能這樣說,太招搖了。”方別叮囑了一句。
“知道,我都是大人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我心里有數的。”
陳妙妙昂著頭,拍了拍胸脯。
終歸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就算這些天營養跟上,長開了許多,但這強裝成熟的模樣,天然就引人歡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