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夕寒好像跳進了一個陷阱，還是自愿跳進來的陷阱。
“想。”
柳桾抬手拂過面前，鮫紗消失。
陸夕寒眼底掠過一瞬驚艷。
她很美，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美，卻沒有到驚為天人的地步。
是通俗意義上的清冷美人，卻沒有修仙者的氣質和修為氣場的加持，美則美矣，卻總感覺缺少了點什么。
“因為，你……”
“是一道來自異世的魂魄，又有天道鴻氣護體。”
短短一句話，就將她深埋數十年的秘密全都道了出來，陸夕寒一瞬間就變得滿身防備，氣息也變得危險了起來。
是殺氣。
柳桾淡然一笑，是真真切切能看到的笑意。
“吾若是想殺你，在內門比試的時候你就活不成了。”
陸夕寒依舊沒有放下戒備：“那你為何不殺了我？”
“后半句，你可聽入耳了？”
天道鴻氣護體？
可是，這東西不應該在衛秋霜的身上嗎？
作為小說里的女主，自然更受天道的青睞，為什么她也會有？
“你怎么知道的？”
柳桾抬頭看了一眼虛無縹緲的前方，眼睛里又變得沒有了情緒，琉璃般的眼珠子像極了一個假人。
“不可說。”
陸夕寒本來還想追問些什么，可是看著柳桾就這樣淡淡的看著她的那番模樣，陸夕寒再也沒問出什么來。
這里是修仙界，這樣一個已經摸到飛升門檻的人總歸知道的比她多。
只是小說里直到最后都沒有交代這位宗門老祖有沒有得道飛升，只是一味的寫著女主衛秋霜跟她后宮們的那些事。
這樣一個人，即便只是安靜的端坐在那里，就好像與此方世界隔絕開來了一般，她若是不飛升……
陸夕寒的心里莫名覺得有些可惜了。
“睢玉可在你的手上？”
陸夕寒穆的看過去，眼里頓時又豎起了厚厚的警惕。
“你……”
柳桾眼里依舊沒有什么情緒：“睢玉，我給你的。”
陸夕寒眼底閃過一瞬間的不可置信，汗毛直豎。
不過轉念一想，方才她也承認了，在彌天城遇到睢玉的時候，她也在場，只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說睢玉是她讓給她的！
難怪，難怪！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在黃水村的時候陸夕寒沒有找到睢玉，衛秋霜也沒有得到她，陸夕寒以為是被那偶然出現的青離夜給撿走了。
可她卻在彌天城遇見了睢玉，她以為上天終于對她好了一點，得來了這一份幸運。
可惜，上蒼對她依舊那么壞，這份幸運，是她，是眼前這個人送來的。
捫心自問，睢玉一直在幫她，她對睢玉也是極盡所能的好，數十年的相伴，如今早就沒有了當初只想利用她的那個心思。
可是，在漠南疆一行，睢玉再次救下了她，自己卻變回了本體的模樣就連化形都做不到。
陸夕寒很自責，在回歸宗門之后瘋狂的接任務賺靈石再去買能促進睢玉化形的東西來供養她，可是至今也沒有什么效果。
陸夕寒拿來一物，只見一塊掌心大小的青玉石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她的手里。
“睢玉數年前為了救我，耗光了自身元氣，化不了形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東西幫助她恢復，可是卻一直沒有什么效果。”
柳桾低頭看著她手里的青玉石，伸手揀了過來舉到面前前后瞧了瞧。
“好治。”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卻是陸夕寒努力了這么久都沒能達到的存在。
她們之間的距離，從來都不是境界的問題。
半步仙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