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天意弄人。
郝心柔被傷害后就在青山縣一帶銷聲匿跡了。
她上一次見郝心柔還是郝心柔躺在醫院里,她跟曹飛宇他們一起去看望她的時候。
只是,那時候的她已經沒了活下去的欲望,所以也不肯見人。
只去過那一次后,大家就不敢再去打擾她。
時隔多年,再見郝心柔,只覺得一切都恍如隔世。
但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又切切實實的印記在每一個知情人的腦海里。
這會兒看著郝心柔身體健全的站在眼前,余萱萱只覺得眼眶一熱:
“心柔姐,你還好嗎?”
郝心柔見到老同學的反應倒是沒有余萱萱這么大。
她只是淺淺笑道:“我很好啊,小萱萱,多年不見,沒想到當初跟在我們屁股后面的小丫頭如今都長成大美女了呢。”
余萱萱穩了穩情緒,跟著笑道:“心柔姐,你別喊我小萱萱,我都快三十歲了,聽著怪別扭的。”
郝心柔上前拉了她的手,道:“不管什么時候,在我眼里,你都是小萱萱。”
往事或許有太多的傷痛,但不管那些傷痛如何的洶涌,也是掩蓋不了孩童時的美好。
余萱萱抬眸熱切的看著郝心柔,也說:
“心柔姐,不管任何時候,你在我心里,都是一樣的。”
這句話很久之前她就想說了。
雖然郝心柔被毀容了,可她的模樣早已深深印刻在余萱萱的腦海里。
她的一顰一笑,都曾被她視為榜樣。
盡管時光荏苒,可她美麗的容貌卻像天上日復一日的太陽般始終輪廓清晰的映照在她的腦海里。
郝心柔聞言不由得苦笑:“小萱萱,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走出陰霾了。”
“雖然我現在很丑,可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本來我也不想到處求醫問藥的,只是為了讓家里人放心,我才不得不配合他們。”
“對于我來說,美跟丑并不是用外表來界定的。”
“當初人人都說我漂亮,可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說我漂亮的人里,定然有不少人在暗地里想著如何的摧殘我。”
“如今我變成這副模樣,人人都說我丑,一看到我的真容就同情我。”
“如果美只能換來妒恨跟破壞,那丑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余萱萱愣愣的看著沉穩得有些超乎年紀的郝心柔,只覺得心口悶悶的。
怎么會呢?
當初那樣嬌艷的花兒,如今怎的就甘心腐爛在泥土里呢?
美不一直都是女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嗎?
不一直都是人人向往的東西嗎?
怎么會有人覺得丑是一件好事?
她不能理解。
她用力抓緊郝心柔的手掌說到:“心柔姐,你別說這種喪氣話!”
“我跟你說,峰哥很厲害的,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臉。”
“而且,我們還有青玄膏!”
“青玄膏你知道嗎?”
“就是一種吃了可以讓女人容貌重返青春的藥膏。”
“它養顏美容的功效非常強大,等峰哥治好了你的臉,你再配合著吃青玄膏,肯定可以恢復以往的容貌。”
對于她的好心,郝心柔自然是明白的。
只是,她當真對這所謂的美已經不抱有太多奢望了。
但她沒說什么,只是微笑著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