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把鐵鍋給洗了。”
傻牛得了吩咐,趕緊辦事。
卻毫無防備的素手去端鐵鍋。
鐵鍋不是如今常見的那種不粘鍋。
而是老鐵鍋。
這種老鐵鍋全身都是鐵,沒有任何涂層,更沒有防熱的把手。
傻牛素手去端,立馬被燙了一跳。
然后,就有些受傷又無辜的盯著師公看。
李青峰屬實無奈,只得跟他說:
“傻牛,不是這樣端鍋的。”
“這鍋是鐵鍋,在火上燒了這么久,已經很燙了。”
“端鍋的時候,要用毛巾包住它的兩只耳朵才能提。”
說著,就示范了一遍。
然后又讓傻牛自己做一遍。
傻牛從前跟著老大一起,從來沒下過廚,都是老大吃什么他吃什么。
哪會知道廚房里的事情?
他不僅不會端鍋,就連鍋鏟也洗得不是很干凈。
李青峰又耐著性子一點點教會他。
把鍋洗好之后,就讓傻牛將鐵鍋重新放回灶臺上。
傻牛把鐵鍋放得歪歪扭扭的,可把李青峰這個強迫癥給整難受了。
但他知道傻牛智商不足,就不忍過多挑剔他的不是。
只能忍著去扭鐵鍋的沖動,遠遠的站在一旁說道:
“對,就是這樣把鐵鍋放上去,然后把柴火也推進去一些,讓火大一點。”
“鍋里的水要燒干了才能下油。”
他也不敢教傻牛做別的菜。
就教他做一個最最簡單的煎荷包蛋好了。
鐵鍋在灶臺上燒了一會兒后就干了。
李青峰將油壺遞給傻牛:“往里頭倒一點點油,大概兩三勺就行,不要倒太多。”
傻牛渾身肌肉繃緊,滿臉的小心翼翼。
好像自己手里捧著的不是油壺,而是一件易碎的價值連城的工藝品一樣。
他渾身僵硬的站在灶臺旁邊,身子跟著油壺一起傾斜。
生怕往鍋里頭倒多了油,就一點一點的倒。
姿勢看起來是又笨拙又滑稽。
李青峰很是好笑,但忍著不笑。
等傻牛將油倒好了,才道:
“好了,把雞蛋敲碎放進去。”
傻牛敲雞蛋也是個災難。
第一個雞蛋直接被他捏爆,一整個手都是雞蛋液。
第二個雞蛋則是因為拿不穩而一整個如同泥鰍似的跳進了火堆里。
第三個雞蛋終于把握好力度了。
既不會捏爆,也不會抓不穩。
但是,當他將雞蛋對準了鐵鍋的中間輕輕一捏時。
雞蛋液確實是整個都進入鐵鍋里頭了。
但是,也粘連了不少的雞蛋殼。
甚至,還能在雞蛋殼上看到一些烏褐色的點點,也不知道是雞蛋殼的顏色,還是別的什么東西粘在了雞蛋殼上。
李青峰抿唇不語,雙眉緊蹙。
傻牛卻樂得不行:“師公,我、我會打雞蛋了!”
李青峰點點頭,一手環抱胸前,一手捏著下巴道:
“嗯,繼續!”
這是傻牛第一次學做菜,不能打擊他!
不能打擊他!
反正等下做出來的這個雞蛋就讓傻牛自己吃。
反正他是絕對不會吃帶雞屎的荷包蛋的。
李青峰這么想著,又繼續說道:
“雞蛋進去之后先不要急著翻動,等它定型了才可以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