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雪地中,一個赤著上身的男子揮舞著雙拳,忘情的練著武。
每天,不管她在不在,吳心都是這樣過的。
春夏秋冬,寒來暑往。
練完之后,吳心拿起線條上的毛巾擦了擦身子,這才返回屋里。
“吃了?”吳心問。
付雪點了點頭,“吃過了。”
吳心說道:“這次熬的怎么樣?”
付雪挑起大拇指,“技術有進步。”
就像一個學生得到了夸獎,吳心開心的笑了起來。
兩人圍著爐子,付雪伸出雙手在上邊烤著,不習慣這里的溫度。
吳心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卻一點都不冷。
付雪拿出一支煙,貼在燒的發紅的爐壁上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吳心問道:“你什么時候走?”
付雪說道:“你讓我留多少天,我就留多少天。”
吳心想了想,說道:“明天就走吧。”
付雪笑道:“為什么?你不想我嗎?”
吳心說道:“做你的大事去,早點做完,我們就可以一輩子都在一起了。”
付雪臉上有些感傷,喃喃說道:“好。”
一陣沉默。
付雪突然說道:“有件事需要你做。”
吳心神情為之一變,躍躍欲試的樣子,“需要我干嘛?”
付雪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寫了一個名字和地址,遞給吳心。
“這個人是仇人,做掉他!”
吳心仔仔細細看著那張照片,看了良久,死死記住那張臉那個名字以及地址,然后將照片扔進爐子里。
“記住了。”
看著這樣的舉動,付雪愣了下,然后笑道:“真記住了?”
吳心認真點點頭,“你的事,我都能記住。”
付雪掏出一張紙,說道:“這是計劃!”
吳心看了下,將那張紙裝進兜里,“什么時候動手?”
付雪說道:“隨你,不是很急。”
吳心說道:“你走之后,我就出去。”
付雪說道:“走之后,將這個屋子燒掉,以后不用回來了。”
吳心說道:“以后我就可以在你身邊了嗎?”
付雪說道:“還是不行,我在那邊,你太容易暴漏,不過你應該有事情做了。”
吳心說道:“好,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
這一天,兩個人就在屋子里聊天,沒有話題就沉默,想起來什么就說什么。
第二天,吳心送付雪去縣城。
還是那輛摩托車,付雪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緊緊抱住他。
摩托車不擋風,但他寬厚的后背卻讓她很踏實。
臨別之際,沒有什么寒暄,吳心不會講什么話。
付雪說道:“回吧,我走了。”
吳心說道:“看不到你的時候我就走。”
付雪轉身去候車室,吳心目送,直到她消失,他才離去。
火車緩緩開動,付雪坐在窗口,呆呆的望著窗外。
每次離去,總有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那么多男人,唯獨在這里最踏實。
但她很不喜歡這種情緒。
視線里忽然出現一個身影。
吳心靠著摩托車,嘴里點根煙,咧嘴一笑。
付雪心里很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