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線外，白老爺子等人齊齊停下了腳步，看著已經被白布蓋上的蔣天生。
“韓家丫頭，可以把白布打開么？”
白老爺子轉頭，看著韓一菲。
聽到白老爺子的話，韓一菲看向蕭晨。
蕭晨稍一猶豫后，點了點頭。
他是怕白老爺子等人見不得那血淋淋的畫面，不過想到這幾個老爺子這輩子什么沒見過，也就不擔心了。
“掀開。”
韓一菲吩咐了一聲，蓋在蔣天生身上的白布，被掀開了。
蔣天生低垂著腦袋，坐在椅子上，幾乎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不過露在外面的皮膚，卻呈干癟慘白之色，有些滲人。
他胸前的鮮血，已經干涸了，變成了暗紅色，映襯著血肉模糊的傷口。
白老爺子幾人神色肅穆，看著蔣天生，心情頗為復雜。
不管他們這輩子怎么斗來斗去，此時見到這一幕，心也凄凄然。
雖然平時這幾個老頭子，都卯著勁活，覺得到了他們這歲數，把對手熬死了，那就是贏了。
可現在見到死去的蔣天生，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快感。
如果說，蔣天生是自然死亡，或許他們還不會有太多悲傷。
可蔣天生的慘死，讓他們都覺得，自己真是老了，縱橫龍海一輩子，竟然落得這么個下場！
他們老了，到了該謝幕的時候了！
這個江湖，不再適合他們！
隨后，幾個老人都緩緩彎腰，鞠躬。
不管往日什么恩怨，人死為大，一切清零！
等鞠躬后，白老爺子當即表示，查，查兇手！
而唐老爺子等人也紛紛點頭，同樣的意思。
他們的這番表態，也足以證明，他們并不相信是蕭晨殺了蔣天生，兇手另有其人！
這，就是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之一。
不用多說什么，人來了，就是一種態度！
誰想要動蕭晨，可以掂量一下，是否真能擋住幾大家族的聯手！
要知道，這幾大家族聯手，就算是朝廷，也得忌憚幾分，更何況其他勢力！
端木世家，也不行！
隨后，蔣天生被人從椅子上抬了下來，放在了擔架上。
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或者蔣家無人主持大局之前，尸體暫時會存放起來。
“林先生，對于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白老爺子來到林南面前，問道。
“這個……對于蔣老先生被殺，我也倍感憤怒和悲傷，但人已經去世了，我們能做的，就是找到兇手，給蔣老先生一個交代！”
林南看著白老爺子，沉聲道。
“嗯。”
白老爺子點點頭。
“那上面呢？”
“上面？”
林南一怔。
“白老，上面的意思，也是好好調查，查個水落石出。”
“嗯，我明白了。”
白老爺子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其實，他心里有另一種猜測，只不過這種猜測，也只能放在心上，不能說出來。
他仔細想想，從種種表現來看，這種猜測幾乎不可能存在，因為沒什么必要。
這猜測就是……人，是朝廷派人殺的！
“白老，我知道您的擔心，放心，這邊有我，不會讓蕭老弟吃虧。”
林南低聲道。
“嗯。”
白老爺子點點頭。
就在他們說話時，有警察進來，說有個叫‘歐陽震’的老人家啦了。
聽到這名字，蕭晨等人都是一愣，歐陽震也來了？
“請他進來。”
韓一菲看看蕭晨，緩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