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前方傳來一聲高喝。
張不遜和李蓮花還沒邁步走向藥房,就被發現情況趕來的船上人員攔住。
大概是剛剛他們亮槍的緣故,這會兒來的人也帶了槍。
國內局勢動蕩,長江水域時有盜匪出沒。
為保障人員及貨物安全,這艘大型輪船上是有配備槍支的。在這種事關全船安危的時候,自然是被允許動用槍支。
“花花小心。”張不遜跨步擋在李蓮花面前,舉起手中的手槍做出防御姿態,和船方人員形成了對峙之態。
李蓮花眼里閃過笑意,第二次了,小朋友在生死威脅前毫不猶豫選擇保護他。
顯然,單純對比火力的話,他這手槍可不夠用的。
張不遜繃緊了嘴角,捏著槍把的手不由開始滲出薄汗。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他和花花被人用槍指著,生命遭受威脅。
“二位,我們并不想殺人,還望你們能主動配合,自己退回船艙。”
那邊帶頭的船上負責人眼睛里都是兇狠之色,顯然一言不合就會動手。
說著不想殺人,可他們做的事情和直接殺人又有什么區別。
張不遜氣惱不已:“我們只是想去拿些藥物救人,這三等艙中上百號人,你們就算不救,也至少不該攔著別人救。”
話一出口,那邊就還以他不屑的嗤笑聲,笑他天真。
“救人?疫病是什么東西大家都知道,稍有不慎就是牽連全船的存在,你們說能救就能救了?”
“抱歉,我們不可能拿全船人的命跟你們賭。”
“希望兩位不要讓我們難做,退回船艙,我們也不會動手做什么。”
說著,那負責人招了招手,在他前面的幾個安保船員便拉開保險,將槍口對準了他們倆,明擺著威逼。
“花花,我去把這些人解決了!”
小胖鳥珠珠氣不過,它哪兒被人這么威脅過,小翅膀一張就要動作。
但李蓮花卻按住它,他目光緩緩掃過船艙上方。
是其他等級船艙的住客聽到了動靜在偷偷往下觀察,他們的眼里都是對下方的警惕防備,同時也有些難掩的擔憂。
他知道自己能把病治好是一回事,但別人不清楚。
下面都動了槍,疫病的消息想來也慢慢傳遍了,鬧得人心惶惶。
這個醫療條件不好的時代,疫病就是虎狼,任何人聞之變色,也不怪他們怕,畢竟沒有人想死,生命面前,自私是本能。
李蓮花嘆了口氣,這種情況只能盡量減小影響。
他邁步從張不遜身后走出,芝蘭玉樹的端方君子,不徐不疾開口問。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疫病,那船上的醫生可有確診過?”
這話一出,倒是讓對面的人愣住,那負責人看了看身后的船醫。
船醫皺緊眉頭:“那么多人發燒,高燒不退,不是疫病還能是什么?這和疫病傳播發作的癥狀一模一樣。”
蓮花花煞有其事點點頭。
“癥狀確實相像,但治病不能全憑主觀猜測。聽起來,你也只是靠推測下診斷而已,并沒有徹底確診對不對?”
在發現問題的時候,這惜命的船醫連碰都不敢碰一下那些病人,加之這船上的醫療資源有限,他哪里真正診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