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想要找個合適的繼承人。
放眼整個蕭家王室,確實是有很多年紀適合的小孩。
但其實,蕭承煦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劃定了擇選范圍,無非就是從承軒家的幾個兒子里選,肥水不流外人田。
蕭承軒也就比他小了兩歲,而今二十有九,也是馬上而立之年。
說來好笑,這些年他雖然把李蓮花忘了,但冥冥之中總有個要催著弟弟趕緊成親生子的念頭,然后也確實這么做了。
在二十出頭就成親的承軒,這會兒膝下都有三子兩女,妻妾所出都有。
單說三個兒子,唯有五歲的三兒子是正妃所出。七歲和六歲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分別是側妃和妾室所出。
蕭承煦并不在意他們的母親是誰,只要是他弟弟的兒子就行。
于是在下朝之后,他單獨召見了弟弟,和他說起了這件事。蕭承軒被驚得連連擺手,忙說著不可不可。
蕭承煦別他一眼:“有何不可,你哥我這輩子是不可能有后代了,可大晟基業總要有人來繼承,不給你兒子,要不然你直接頂上好了。”
“那怎么能行!”蕭承軒瞪大了眼睛,反抗得更激烈了。
在他這里,他永遠都是哥哥的弟弟,是他的臣子,絕不會坐本屬于哥哥的皇位。
況且,他也根本不適合做皇帝。
“就我這個性子,跟著哥你打打江山還能行,你讓我來治理這江山,怕是還沒等你咽氣就能在我手里給毀了。”
蕭承軒這個人,勇猛善戰、有軍事才能,但政治謀略有限。
他在軍事上頗有才干,勇武不凡,有戰場謀略。但性格鮮明,比較沖動桀驁,與帝王所需的沉穩特質不符。
政治手腕和全局觀都遠不如他哥,這些年,但凡是涉及政事的,他就一個態度:我哥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聽哥的。
蕭承煦沒好氣地用手里的奏折砸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把咱們兄弟倆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讓給外人不成?”
承軒手忙腳亂接住他砸來的奏折,見哥哥發脾氣,立馬就慫了。
“那當然不成。可我這不是想著哥你春秋鼎盛,也沒必要這么著急嘛。”
“以你的身體,這皇位起碼還能坐個三四十年的,何必這么早選接班人。”
“況且,我家那幾個年紀都還小,心性不定的。”
他上前,將奏折放回哥哥桌上,還賠上個討好的笑。
蕭承煦見狀,白了他一眼:“不趁年紀小的時候開始培養,等要用到的時候怎么辦?指望一個什么都不會的人來糟蹋江山嗎?”
“再有。”他話音一頓,想到自家愛人眼神驟然軟下來。
“哪怕我還能活三四十年的,這皇帝我也不想做了。最多十年,我最多只再拿十年出來處理大晟的爛攤子,就要和花花去過自己的生活。”
“啊??”蕭承軒徹底傻眼了。
不,不是啊。
“哥,你和皇后都已經成親,終成眷屬了。你們今后一生不都是在一起的,他和這江山也并不沖突,你沒必要啊。”
“當然有必要。”蕭承煦神色極其認真,望著承軒說著。
“只要我還是這大晟的皇帝,我一日之內大半的時間就得放在政務上,能陪伴花花的時間就只剩下片刻休息的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