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還在想那天的事兒呢?”
班師回朝路上,承軒看到哥哥總是若有所思,皺眉出神的模樣,無奈勸他。
“別想了,你那天定是因傷重的緣故做夢恍惚了,李先生怎么可能出現在那個山谷之中呢,那可是三方交戰的戰場。”
“那么危險的地方,別說他就只是個醫術高超的普通人,就是像你這樣經驗豐富的將軍也做不到能在里面自由來去還全身而退。”
理智上,蕭承煦也知道,李蓮花不可能在當日當時出現在那種地方,而且還來去無蹤,能完全不被任何人發現痕跡。
可他就是莫名覺得,那日他看到的,就是真真實實的李蓮花。
他覺得,就是花花來拯救了他。
而且他身體痊愈得這么快,他的傷他知道,僅僅只靠自愈,沒道理這么快。
“哥~”承軒輕嘆一聲,語重心長。
“不是都問過好幾次了,那日守在你身邊的幾個士兵都說過沒見到任何人。”
“你不能只相信神志不清醒時的自己,卻不相信全程清醒的士兵。”
“如果說一個人可能記不清,但他們好幾個人呢,也不能每個人都記不清吧!”
是啊,不都問過好多遍了嘛,為何還是不愿相信呢。
蕭承煦自嘲地笑笑:“或許就是一場夢吧,是我太著相了。”
畢竟,他真的做夢都想見到花花,好想好想。也許是花花可憐自己,終于肯來夢中見一面自己,讓自己,能一訴衷腸。
“要我說,你也別惦記李先生了。”
“個人有個人的路,他做他的瀟灑游醫,你做你的大盛英雄,你們本也不是一路人,何必非要和他交朋友呢?”
“雖說他醫術高超,確實有值得結交的價值。但他......”
“我和他結交,不是因為他有什么價值。”蕭承煦直接打斷承軒的話,臉上的表情難得這么嚴肅認真。
對上他這神情,承軒還愣了一下:“那還能因為什么,救命之恩?”
“就算是為了恩情,可人家不是不需要你還嘛,不然怎會不告而別。”
花花不告而別,是因為他的冒昧。
蕭承煦扯著馬韁的手緊了緊,腦海中浮現起李蓮花的或動或靜的各種模樣。
每每想到,都能感覺到自己不受控制為他心動,也越發的,受思念折磨。
他從未將自己對李蓮花的感情訴諸于任何人,連對他的在意也只在弟弟面前稍有表露,這感情,他埋得太深,珍藏許久。
“恩情若想還,以我的身份,怎會還不了。我惦記他,只是因為我喜歡他,愛他,我日思夜想、滿心滿眼都是他。”
“什么?”承軒傻眼。
等等,他是不是幻聽了。
“喜歡?愛?可是哥,李先生他是個男子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知怎地,蕭承煦就覺得心里苦澀憋悶,莫名生出了傾訴欲望。
“自己的心意,我怎會認不清。愛意由心生,和對方是男是女有什么關系,不過只因為,他是他,只是他。”
“我對他一見鐘情,初遇便一眼入心,我清楚得很。”
蕭承軒腦子都宕機了,不是,他是支持哥哥自由尋找自己幸福的。
但男子未免也有點太過了,他這個情況,也太突破常理了,不合世俗了。
“嚇到你了?”蕭承煦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來,渾身彌漫著低落悲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