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煦略有些緊張地抿緊雙唇。
感受到李蓮花一點點卷起他衣袖,指腹點在皮肉上檢查傷勢,那被他觸及的肌膚好似被點了火一般,燙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先為蕭公子清理下傷口,上一次藥,等會兒給你開了藥膏,后續再自己每日上藥,這傷口很快就能好。”
簡單看過傷口之后,李蓮花心里有了數,這種外傷哪怕他醫術沒進階之前也是極為拿手的,處理起來駕輕就熟。
“哦,好。那就麻煩了。”
蕭承煦眼睫閃動,直勾勾盯著低頭為他處理傷口的李蓮花,心花怒放。
低垂的眼眸,讓那濃密的睫毛在眼下灑落陰影一片,整個人的疏離氣息都變得溫和不少。
看起來,更親和,更好接近了。
若是能和他快快熟識,該多好啊。
想到剛剛自己出現時,李蓮花看到自己那副平靜的、毫無波瀾的模樣,蕭承煦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對他而言不過是才第二次見面的陌生人。
在他眼里,自己和其他所有來就診的客人,或者街邊的路人都沒區別。
可就是忍不住,想要他眼里的自己是不一樣的。
他悄悄吐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紊亂的呼吸,想了又想,在心中打好多個草稿才找了個還算自然的話題開口。
“李大夫,聽說你是個游醫,那你是不是去過好多地方?”
“嗯,是去過不少地方。”
李蓮花頭都沒抬,用工具又沾了些藥膏往他傷口上抹,動作很是輕柔細致。
感受到手臂上的動作,蕭承煦感覺到心跳的不受控,呼吸又亂了。
“那...那你去每個地方,是不是都會四處游玩一番?”
“閑暇時會去,四方景色不同,各有其美,去到了自然不能錯過。”
蕭承煦眼里泛起笑意,試探著問起他。
“確實不能錯過,不過我看你好像是剛剛來到盛京,怕是還沒逛玩過盛京吧?”
“確實未曾。”李蓮花隨口應著。
“那可太......”蕭承煦興奮的情緒剛起,就對上李蓮花奇怪的探究目光。
“咳咳。”他輕咳兩聲,笑容不減。
“那可太可惜了,我們盛京有太多好吃好玩的地方,李大夫沒見過嘗過豈不遺憾。”
“正好我自小在盛京長大,對這里再熟悉不過,不如由我這個當地人做東帶李大夫你好好游玩一番盛京,保準你玩得盡興。”
這家伙,干嘛這么殷勤。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蓮花抬眸不動聲色打量著眼前的少年,天真熱情的單純模樣,倒也不像有壞心。
“就不勞蕭公子了,外出游玩我向來隨心而行,沒什么規律計劃,不便相約。”
“沒關系的,你隨時想去我都可以作陪,左右我也沒事干,不礙事。”
旁邊的嚴海扯了扯自家殿下衣袖,哪里沒事了,殿下你還要上學呢。
蕭承煦悄悄丟開他的手,給他個警告的眼神,走開啊,別壞我的事。
什么上學不上學的,又不是天天都在外面玩,偶爾一兩天逃個課怎么了。
“李大夫考慮一下,我可是盛京通,你想吃什么玩什么我都很了解,有我帶著你在盛京逛耍,定讓你不虛此行。”
真誠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自薦,熱情得讓人都有些不好拒絕。
當然,這里面肯定不包括李蓮花。
“多謝蕭公子好意,不過我這個人習慣了獨來獨往,不喜歡與人相交過甚。”
蕭承煦眼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了,這么直白的拒絕,是他很不招人喜歡嗎?
“好了。”李蓮花為他上完藥,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