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皺眉,親哥哥,去世了。
他不是被師父從乞丐堆撿回來的小孤兒嗎?他哪兒還有親人,師父怎么會知道?
“相顯,是我來晚了,來晚了。”
魂魄不是真人,在回憶過去時很容易陷入混亂之中。
這不,剛說沒兩句就呆愣起來。
小鳥兒不得不再給他一道靈光把他神智喚回來,急忙說道。
“相夷師父,別想其他的了,你快跟你徒弟說說,你當初是怎么去世的?”
“怎么去世的。”漆木山愣了一下,低頭看到自己透明的魂體,又瞧見眼前的墓碑,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哦,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漆木山想了好一會兒,迷迷糊糊開口:“相夷出事了,我就好著急,你快去,快去救相夷。”
“快,去東海,救相夷……”
小胖鳥:“你是說知道相夷出事,想去救他?然后呢,然后發生什么了?”
“內力都沒了,我著急,心慌,生氣。油盡燈枯,急火攻心……”
說的斷斷續續的,像是記憶很凌亂。
李蓮花聽到這話,都來不及細想,只注意到師父著急救自己,急火攻心。他悔愧難當,不敢面對師父,自責難過起來。
“對不起師父,是徒兒害了你。”
“不,不是徒兒......”漆木山頓了頓,又突然激動起來:“是徒弟,徒弟害師父。”
聽到這么說,李蓮花一時沒深想,只以為是在說他。
頓時如遭雷劈,更是心痛難忍,自責得要命,只勉強靠著玄夜的支撐才站穩身體。
李蓮花沉浸在悲傷中并未注意他顛三倒四的話語,只套入自己,一味自責。
可旁邊的玄夜卻發現不太對勁,想追問,卻發現這魂魄飄忽閃爍。
又是一道靈光打出去,才勉強穩住魂魄,讓其鎮定下來。
這世界無靈氣,魂體本就難以存留。又穿過時間長河被召喚出來,更是脆弱。實在是一點刺激都受不得。
“蓮花別哭了,得盡快送你師父離開,不然他撐不住了,有什么話趕緊說。”
這下他也顧不得難過了,一把擦掉眼淚,打起精神來。
漆木山剛回神,就看到他哭哭啼啼的樣子,頓時就皺起眉頭教訓。
“臭小子,這么大人了,還愛哭鼻子。”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知道嗎?”
漆木山雖然嘴里說他,可眼里卻滿是慈愛之色,看著他大變的模樣心疼不已。
“都跟你說了,江湖不好闖,你偏不信,非要闖得頭破血流才罷休。”
“是徒兒不好,徒兒不聽話,該打。”李蓮花含淚認罪,望著師父一眼都舍不得轉開,將老頭的模樣一點點記在心里。
以往總覺得師父嘮叨,可現在,連聽師父的教訓都覺得幸福。
“是該打,不過,活著就好。只要命還在,什么都好。”活著,可人變了模樣,也瘦了很多,想來是沒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