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姐妹的消息是李蓮葉得了哥哥指示上報的。
為此,她還特意根據結果反推兩姐妹經歷,把整個證據鏈湊齊才呈的折子。
“挺好的,活著就好。”
齊焱本激動到站起身來,可這會兒卻驟然平靜,只喏喏說了這么一句后,激動的情緒便盡數收斂。
他垂眸讓人看不清神色,只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又慢慢坐回座椅上。
記載了王氏姐妹消息的折子被重新折好收放在一旁,他竟好似已不在意,一副不欲多理會的樣子。
這樣的表現,讓李蓮葉不由困惑。
“陛下你不是很在意她們的下落,為何知道后沒什么反應。”
“只要知道她們還活著就好了。”齊焱平靜說著,面上看不出什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開心,有多慶幸。
他慶幸于自己真的做到了,救下了老師的兩位孫女。同時,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心里的負擔也減輕很多。
如果以后自己能成功收回皇權,他會為王家平反,讓她們重新以自己的身份回歸。
“陛下。”李蓮葉頓了頓,提醒道。
“程若魚失憶暫且不論,那仇煙織擺明了是來復仇的,她并不知道你救過她,只會視你為仇敵。”
“若不告知她真相,解除你二人誤會,日后怕是她會危及陛下。”
齊焱如何不知呢,可他并不想要多余去解釋什么,他如今的處境也并不適合。
“讓她恨著我,也許不是件壞事,仇恨,能撐住她。”
“待一切事了,若是她想來報仇,我把這條命賠給她也無妨。”
哪怕一切都是他和老師王揚商議好的計劃,哪怕他做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但齊焱始終覺得自己是對不起老師一家的。
他愧疚,愧疚于老師的死,愧疚于王家姐妹的苦難經歷,愧疚于王家的滅門。
聽了這話,李蓮葉不贊同地皺起了眉頭:“陛下如此輕言生死,將我哥哥置于何地?他是你的愛人,你若死了他該多難過。”
“陛下還是趕緊收起這以命賠罪的念頭,不然就趕緊和我哥哥一刀兩斷,趁早和他撇清關系,省得到時候惹他難過。”
這不客氣的話,說得齊焱啞口無言。
他怎么會舍得花花為他難過,可讓他放手和花花分開,他也是如何都做不到的。
李蓮葉拽拽的,根本不給齊焱面子,直接要齊焱說個定話。
“陛下考慮好了嗎?要是你堅持贖罪,我這就去告知哥哥,讓他和你一刀兩斷,送他離開恒安,日后再不回來。”
“不行!!”齊焱拍桌,怎么能把花花從他身邊帶走,絕對不可以。
蓮葉小妹耷拉著眼皮,一副死魚眼的模樣看著他:“哦,所以你還死嗎?”
齊焱尷尬地雙手交握,搓了搓手心為自己解釋:“朕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真的不顧惜性命,好端端的,誰會想死呢。”
李蓮葉撇了撇嘴角,要不是舍不得我哥,你不就想以死賠罪了。
齊焱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提醒:“咳咳,那個。方才說的話,只是朕與執劍人的閑話而已,就不必往外說了。”
得,還怕她回去給哥哥告密是吧。她是親妹,還能說這些讓哥哥知道了難過?
“是。”李蓮葉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轉頭又說起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