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別開玩笑,我們若是能夠染指‘天圣令’,早就已經內訌重重,誰不想在教中有更大的權力,也只有李青能夠壓制半分,卻也并非時時能夠使用。”
“類似教主這樣,如同尋常事物般拿在手中,說明‘天圣令’已經完全認可教主,根本不做其他第二人想。”
楊毅仍舊是不信邪,將這塊青色令牌狠狠拋向遠處,憑著他的力氣,深深嵌入冰層之中,然后一攤手,表示我可沒動它。
哪知道邁步之際,就覺得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抬起腳來一看,那塊“天圣令”好端端的嵌在鞋底上,把一雙“踏浪靴”的耐久都快踩爆了。
“這東西這么邪門的嗎?難怪世人喊你們‘天邪教’。”
楊毅取下天圣令,在手中掂量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塞到明澄法師懷里,然后轉頭就跑。
迎面卻好像撞到什么東西一般,感覺面目一痛,整個身體停頓下來,不由自主的半蹲在地,連龍焱三尖刀都拿不住。
“叮當當……”
楊毅摸著額頭的一塊紅印,天圣令從那里掉落下來,落在地上,好像在嘲笑他的無能一般。
“楊都衛,你塞一塊冰坨在我懷里作甚?”
明澄法師敞開法袍,里面果然是一塊拳頭大的冰坨子。
楊毅已經無法解釋這發生的一切,就像樊煜所說的,不是楊毅選擇了它,而是它選擇了楊毅,并且還是賴上了他,甩也甩不掉。
現在別說它是活的了,就算說它是一個神明化身,楊毅也是信的。
“這玩意這么厲害,怎么你們教中還有分歧?李青沒有用它統一‘天邪教’嗎?”
“教主,你真是愛開玩笑,我們是‘天生神教’,兼愛眾生!可不是什么‘邪教’,那都是江湖人對我們的誤解。”
樊煜臉上顯出尷尬的笑容,隨即才回應道:“本教之中,本來是沒有‘副教主’一職的,但是李青是前代教主的獨子,自然是享有一定的特權。”
“‘天圣令’并非是李副教主繼承下來的,如果非要比喻,那更像是‘殷教主’托孤,拜托‘天圣令’照顧李青一段時間,他也從未真正得到‘天圣令’的認可。”
“即使是使用它的力量,也要用‘天武虎符’遮遮掩掩,如此一來,自然教中有許多人不服,魯常恭就是個刺頭。”
“我與韋胤都是后來加入圣教的,包括尚家姐妹,也是從眾多教眾之中選拔出來繼承圣遺物的人選,自然是要聽從李副教主的話。”
“但是‘阿密陀羅王’和‘塔托因王’都是上一代的老資格圣王,自然也沒有將李青放在眼里。”
“對了,還有一位‘裴之珩’,也是李副教主找來契合圣遺物的人,只不過他和商家姐妹差不多,基本上成為了圣遺物的傀儡,連情緒意志都會被圣遺物所左右。”
“能夠像我和韋胤那樣,完美繼承圣遺物的圣王,在教中歷史里可是不多的存在。”
樊煜忍不住還是給自己小拍了一記。
楊毅甩也甩不掉,逃也逃不開,莫名其妙的就擔任上了這個教主,他還記得在李青的意識海中、那破碎的寺廟里,李青最后的交待。
要替他去自由?怎么自由,自然是獲得“輪回之鑰”,超脫這個世界,去看看世界之外的存在。
“輪回之鑰”肯定是歷代天圣教教主才得知的秘密,所以才會將其中之一、代表“死之力”的青竹杖作為神教圣物。
而他現在還擁有了造化珠的碎片以及“萬熔爐”,只要用這個教主身份,順理成章的就可以拿回青竹杖。
到時候,是不是真的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這般想著,對于這塊“天圣令”,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想拒絕了。
“老樊,這不好辦啊,你應該知道,我是朝廷中人,還是內廷六司中最為人詬病的地鏡司官員,以后江湖上的人會怎么說?”
“堂堂魔教……第一圣教,居然為朝廷鷹犬,說出去多么丟人?”
“實在不行,這樣吧,我回去之后,組織一個集體會議,大家再推選一下,選個新的教主出來不就行了?”
“這樣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