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楊毅看來,李青的選擇實在是太正常了,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現代人的身上,都沒有任何意外。
一名年輕時候打拼出成績的機關干部,在重要階段、重要活動中被破格提拔,并干出了一番驚天動地的政績。
但是由于“政績”太過驚人,導致引起兩個執政黨派的共同排擠,成了空有虛職的編外人員。
這種情況下,換做是楊毅自己,也要想辦法做個兼職,搞點副業了,要不然真憑做王爺的那點補貼,別說娶幾房妻妾、自娛自樂,就是想平淡過完一生也是很難的。
沒見到“福王·李豐”解散了王府大半人員,還得靠自己種地、王妃縫補做衣補貼,才勉強過活嗎?
搞點副業而已,真的做出成績了,偷摸著發財不好嘛,非要來爭一口氣,似乎想要證明當初自己被閑置是一個錯誤。
是個錯誤又如何?難道現在的李鈺還能把皇位給他嗎?
這場叔侄之爭,楊毅不知不覺的就被強行站隊了,他此刻深深體會到了李鈺的無奈。
到底是還不夠狠心、手段不夠徹底,怎么沒把這個閑散的王爺叔叔一起干掉。
“裴紅月,你實在是與‘之珩’有幾分相似,見到你就不由想到他,遙想當年,他還是我帳中部使,北征之中多有戰功,卻因庶子之身而受排擠,不得與你母親相聚,以至于抱憾終身。”
“本座給了他一個機會,本想他能憑著這股氣,與本座一起去獲得應有的地位,沒想到他卻做出了于本座失望的事,終究是兒女情長,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李青出現在船頭,盡管相隔數百丈,但是氣息充足、聲音硬朗,話語聽在耳中、字字分明。
楊毅這時也才恍然大悟,裴之珩為什么會加入“天邪教”,還成為了“六圣王”之一的繼任者,這背后原來都是李青的手段。
可惜,李青最后沒有算到,裴紅月居然是裴之珩的親生女兒,繼承了整個裴家所有榮光的裴慶,是一個無法生育的男人。
這直接導致了裴之珩最后的背叛。
李青不愧是整個大乾最有戰略眼光的男人,這一上來先不提什么誰對誰錯,誰更有資格之類的,直接就把裴紅月唯一的繼承合法性給否定了。
如果裴紅月沒有裴家的繼承權,她就不能代替裴慶掌握水君都督府,“天武上將軍”這是超一品的編制,是曾經的高祖親封的,哪怕就是一個虛名,在這時候,也遠比一個有爭議的“水軍副都督”的身份好用。
李青一出現,連地鏡司都得退場,這一場爭鋒裴紅月沒有任何得勢之處,甚至不再完全的匹配位置上,按照她的位置,只能是李鈺手下一枚“卒子”,對方可是“將帥”。
“呵!我是該稱呼閣下為‘淮王陛下’,還是‘魔教教主’?楊某對王爺也早有耳聞,聽說王爺閑暇之余開創了‘兵棋’一道,楊某也是時時把玩,其中最有趣的地方,那就是無關身份高低,只要在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方式,哪怕是一枚小卒,也能斃殺敵軍將帥。”
“楊某深以為然!”
“李教主如今攔住去路,到底是送迎王朝大軍凱旋,還是要截殺朝廷命官?請給出個說法,好讓楊某拿下主意。”
楊毅悄悄站到了裴紅月身前,將自己的嬌妻護在身后,朗聲向外喊去,他對誰是誰非沒什么興趣,就是想告訴李青,要打便打,少在那邊啰里吧嗦的,弄得自己放不開手腳。
“哈哈哈!好一個‘郡馬爺’,本座早就聽說過你,自本座之后,你可說是唯一的翹楚,可惜時不與我,本座本想讓文芳招攬你,卻是慢了一步,被李鈺那丫頭塞進了私囊之中,如今果然成了心腹大患。”
“此地若是沒有你在,本座視這上萬人如草芥一般,卻是有你在,倒是還能有資格與本座一戰。”
“這是本座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李青也不含糊,直接應了楊毅的話,甚至還頗有風度的讓出了先手,那意思很明顯,楊毅若是投降,必定高官厚祿,若是要作戰,你便是找死,是和是戰,看你楊毅如何抉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