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一咬牙,索性做戲做個全套,原本想著能夠自家人謀個出身就算了,總共盤下來,算得上楊家嫡系的子弟,也不過三人,現在皆是有了官身。
可見自己這位“大夫人”太好說話了,不免心思活絡,連“凌雄”都有了出身,如果不給劉偉說話,以后可沒臉見這位兄弟。
這下可把裴紅月都氣笑了。
“楊燦,你是不是覺得朝廷官身,是你家后院種的大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別說一個從四品了,就是一個五品官身,都需要一個人數十年的戰場廝殺,積累無數戰功建立起來的。”
“這里面代表了多少大乾軍衛的英勇與無畏,哪是你隨便討要,就能給你的?別說只是詔安盜匪,便是真的自幼跟隨在我身邊南征北戰的裴家子弟,也沒有幾個真正做到五品官身的。”
“你一會兒一個堂兄,一會兒一個江湖大哥,現在還有個生死兄弟,以后是不是要把你們楊家的癩皮狗都討要一份皇糧吃?真當大乾朝廷是我裴家開的門面生意不成?這些都是要上報兵部,官家親閱審批的!”
“你就不怕官家震怒,連我的皮都扒了去了!”
雖然說的是氣話,但是臉上卻責怪的意思,只是的確有些為難,才有這番告誡。
楊燦也聽出來了,裴紅月這分明是還沒有到“底線”,看來自家這位“大夫人”在朝廷中的分量極重啊,劉偉兄弟的事情定然是成了,否則就不會是告誡,而是委婉的推托。
“大夫人說的是,要說‘癩皮狗’,三叔身邊還真的跟著一條,大夫人說不定也是騎過的,正是三叔從皇都中帶出來的那條大黑狗,好像叫‘夜妨’,聽說它出身就自帶官身,比得起一般從七品的副部使。”
“那是因為它是皇族內廷飼養的專職靈犬……算了算了,拿你劉偉兄弟跟一條狗做比,的確不妥,是本帥失言了,你也適可而止吧。”
“從四品副指揮使是給不了了,從五品的‘黑衛軍備掌事’一職給他吧,真要為大乾造出幾條可打硬仗的好船來才行。”
裴紅月一揮手,也算是給了劉偉一個官身。
楊燦這番可謂是“神來之筆”,原本這些事情都該是楊毅操作的,只不過他的身份的確不好在明面上去表達。
裴紅月能夠這么爽快,確實也是深諳大乾軍制,所以刻意松了口子。
可見,無論一個制度多么嚴謹,只要有心鉆研,總還是有不少漏洞的。
楊燦與裴紅月能夠這么輕松交談,實在是戰場不知不覺從劣勢穩定下來了,兩人在保護圈中也是輕松不少。
“咦?真是古怪,這些妖魔明明戰力強悍,又是源源不絕之勢,本該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來,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一股‘絕不后退’的力量感,就好像……三叔就在附近一樣?”
楊燦撓了撓頭。
他自是不知,這一刻與先一刻已經是有了天壤之別。
因為他們現在身上帶著一層看不見的光環,正是來自“武穆遺書”的光環效果。
這就意味著,楊毅已經進入戰場,正在為整個“銜尾營”提供巨大的戰力增幅。
黑旗巨舟與百鬼丸在正面戰場上出現膠著狀態,靠著突襲與高手坐鎮,數十艘突入戰場的大乾戰船,就將數百艘海盜船沖得七零八落,直接損毀量達到三成。
兩大勢力攪在一起,已經不分彼此,再也無法進行有效炮擊,外圍的海盜船四處游動尋找戰機,實際上是在干著急。
大乾水軍已經在各部將領帶隊下頻繁登舷作戰,早就已經不在自己的戰船上待著,就算被海盜船捕獲了戰船拖入海中,也根本無損戰力。
這就是林嫻一開始就定好的戰略,大乾水軍初建,海戰基礎薄弱,如果正面水戰根本不是對手,只有靠著突襲推進,扎入戰場,靠著大船連成一片的局勢,頻繁登舷換船,發揮步戰優勢才有機會勝利。
梅孤鴻與鄒家兄弟兩大船隊死死控制戰場邊緣的陣腳,不讓水軍船隊被徹底包圍,成為孤軍死戰,始終為大乾水軍保留一絲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