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賜予從四品的副指揮使一職。”
裴紅月想也沒想,只憑“堂兄”二字,就猜到同屬楊家之人。
楊毅是她的郡馬,雖然出身草莽,可這些年也是為她東奔西走,卻從沒有要求過什么。
彌補楊毅她是做不到了,這個人最令人無奈的是,當你以為了解了他,才發現,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從未真正走入過他的心里。
越是這般,裴紅月也就越想示好,借戰功封賞楊家人,也就順理成章,反正按照祖制,內廷之人是不享受軍功的。
作為皇族的鷹犬,既然享受了代表皇族的好處,那么所承擔的義務,也是必須的。
內廷之人建立的戰功,等同于皇族的戰功,皇族本身就坐擁整個大乾王朝,是最高的權力擁有者,自然也不用封賞什么。
楊毅自然也享受不到這些戰功帶來的好處,他的封賞只有一種,那就是皇族對他的獎賞,而不是參照朝廷的戰功封賞來評價。
但是裴紅月卻覺得自家男人吃虧了,既然楊毅用不到,借此封賞他的子侄也是好的。
“四品指揮使”已經是她超綱操作了,但是“從四品”還是在她的職權范圍內,所以她一點都沒有猶豫,純粹是為丈夫家門謀一些福利罷了。
楊燦眼皮一跳,頓時喜上眉梢。
別看他現在這般英武、兇狠,已經跟殺人如麻的大海盜無異。
早一兩年的時候,還是個家道敗落,在蒼茫江上討飯吃的江賊,又是干得糧米轉運的買賣,所以骨子里是有一些商人的市儈。
眼見討官身的好處,并沒有想象中的難,這些精明的算計差點寫在了臉上。
“大夫人,我落難之時,投靠了一個叫‘凌雄’的大哥,他對我簡直如同再生父母,我曾發誓,有了出頭之日,必定結草銜環以報,如今聽說他跟在大夫人身邊辦事,也不知有何職權?”
“自問不敢比大哥的職權還高,如果凌大哥還未有合適的職權,就把我的四品指揮使讓給他吧。”
楊燦好一番“表面”操作,差點單膝下跪,演繹了一出“出來混的,就要講義氣”。
裴紅月輕咬紅唇,眉頭一挑。
“沒想到楊燦侄兒別的沒學會,你三叔的這份無賴本領卻學了個十足,也罷,凌雄跟著本帥身邊付出確實頗多,若非出身不好,有了許多案底,早就該給個適當的職權。”
“四品指揮使是給不了了,就同你堂兄一樣,做個從四品的指揮使吧。”
“多謝大夫人賞賜!”
“在戰場上,要喊我‘軍帥’,不要論私交。”
裴紅月抬了一下楊燦的胳膊,眼中也沒有不悅之色,這趟能夠順利返回江南都督府,凌雄確實有建功,而且聽說去外海的黑巖秘界尋找救治她的辦法時,凌雄在外海航行時也多有出力。
如果說封賞楊家兄弟,是因功與私心作祟,那么封賞凌雄,倒是真的有幾分欣賞他的本事。
裴慶現在坐鎮江南,掌水軍大都督印,的確需要幾個精通水戰的將領,凌雄修為不弱,又深諳官場不易,很懂得審時度勢,再加上水戰、行船都是整個中土少有的出入過外海的行家,若是能綁在裴家的船上,這個職權倒是給的不虧。
“好的,大夫人……屬下還有個‘不情之請’!我還有個生死相依的兄弟,同樣是在凌大哥手下做事,他有一手造船、修船的好本事,是我楊遠叔父的親傳弟子,也算是半個楊家人。”
“早年因受匪亂迫害,流落江湖,跟我一起當過無本的買賣,如今也在海盜團中賣力氣,他所作所為皆是因勢而立,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屬下舉薦給軍帥,還望不吝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