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紅月很清楚,這些禿驢小氣的很,他們的大師兄死在了上一次的銀帆島之戰,他們也是重傷而回,雖然那是因為突然襲擊島嶼的“半神·泰拉”出現。
那種超越“人界極盡”的力量,即使是明覺大尊者也受不住。
可是空禪教歷來私心重、又記仇,他們找不到“半神·泰拉”報復,就將這個仇記在了星羅海盜的頭上。
如今有機會將這些星羅海盜一網打盡,他們自然要親自動手,平時將什么“慈悲”口號掛在嘴邊,不過是說說罷了。
禁法修士十分特殊,雖然也有修行武藝,但論威力卻是比不上純粹的武修,唯獨對付巫師道的修行者,卻是有著非同一般的效果。
這樣一來,裴紅月自然不會放任他們由著性子隨意沖殺,十分容易被針對。
但若是直接拒絕的話,未免落下了面皮,要知道明心法師因為有著平亂之功,算是官家眼前的紅人,甚至在內廷之中也是身居要職,不是那種隨意能對付的角色。
“兩位法師如此忠于職事,本帥甚為欣慰,破敵船陣之時,座船必定會遭受針對,船頭位置已經留有符堅、童少安值守,船尾尚需兩名高手坐鎮,尤其是要注意保持梅司隸、鄒家兄弟的聯系。”
“聞聽‘空禪教’的金剛無相界是普天之下少有的、能夠抵御仙力侵蝕的結界,關鍵時候,還得請兩位法師不吝賜教。”
即使是大權在握的裴紅月,面對明心法師,也得說一些捧人的話。
總不能直說:“你們兩個太菜了,沖出去就是送死,偏偏官家那里還不好交待,送死的事情讓符堅、童少安去做吧,你們兩個到船尾去主持一下結界、混混戰功不好嗎?”
同樣的意思,用另一番話說出來,卻讓明心法師頓覺臉上有了光彩,便也不再執著,雙手合十行禮道:“既在軍帥帳下聽用,便都由軍帥指揮便是。”
大海之上,波濤滾滾。
裴紅月從容發令,大乾水軍八十四艘戰船各自變化陣型,形如三道鍘刀狠狠斬在奈安復國軍的后陣上。
“黑旗巨舟”首當其沖,粗大尖銳的撞角都是有精鋼打磨出來,形如鯊齒般一口咬碎了一艘中型戰船的船體。
沒有絲毫阻擋,“黑旗巨舟”勢如破竹的沖了過去,將這艘中型戰船攔腰撞斷,其沖勢異常兇猛,好似海怪翻身,猛然突襲一般。
符堅與童少安一左一右站在巨舟船頭。
符堅口中念誦咒訣,忽然朝天一指,引動一道雷霆落下,正是一道“雷咒法·慟雷指”。
雷光閃爍,炸在船體之上冒出一個腦袋大的窟窿,熱力引燃木質的甲板,頓時有幾處火苗跳動。
另一邊的童少安雖然缺少遠程打擊的手段,但是他此時的修為已經達到高深莫測之處,除了時常頭腦不清醒之外,內力渾厚充沛,如同兩百年的大宗師級武修。
只見童少安一張口,塌陷下去的胸部居然緩緩鼓起,頓起一股龐大吸引力,引得四周風云滾動,全數朝他口中沒入。
剛剛被撞斷的船體上,不少復國軍東倒西歪,被這股吸引力撕扯,憑空飄蕩起來,橫飛在半空中朝著童少安翻滾過來。
童少安眼中兇芒一閃,出手便如鋼刀橫斬,生生撕裂飛滾而來的復國軍身體,頓時支離破碎的尸骸混著內臟與赤熱的鮮血滾的滿船頭皆是。
童少安運轉“汲陰大法”已然到了極致,隨即逆轉功法,又將吸入氣海的一口渾濁天地之靈噴吐出去。
這一口噴吐,就如同狂風烈襲、洪流漫卷,巨大的浪濤被他生生吹了起來,一巴掌就將眼前斷得半截的船體直接拍的粉碎。
童少安雖是武修,卻將大宗師的修為發揮得淋漓盡致,渾厚至極的內息作用起來,當真是翻江倒海之勢,遠比符堅的“雷咒法”破壞力大得多。
這也是因為在大海之上,四周水靈充沛,對“雷咒法”削弱不小,符堅又不是童少安這個掛逼,每一分修為都是自己辛苦修行來的,根本舍不得浪費,只用消耗最小,卻能產生最大殺傷的小法術進行精準點殺、破壞。
大規模殺傷自然有其他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