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邊!”
高秀英傷重,硬挺著一口氣指揮眾人。
楊燦一揮手,眾人齊齊劃槳,板船在波濤翻滾的海面上頑強的向著一艘小型戰船沖過去。
那艘戰船是東桑忍軍外圍的一艘改裝漁船,大概率是從大乾王朝沿海搶來的,只是略作改裝,左右兩舷排了幾門土炮,連黑玉彈都放不進去,只能用黑火藥送一些普通的石子、鐵釘一類的散射出去,而且距離不到十丈遠,純粹是聽個聲響。
別看這些土炮轟出來的石子、鐵釘對付那些有些武藝在身的水手效果不怎么樣,但如果運氣好,也能在一些船體的薄弱處炸出一些損傷來,多少還是有些作用。
當然,類似“鐵頭號”這樣額外有裝甲的戰船是例外的。
以前高秀英是看不上這些改裝的小型戰船,但是現在卻是她救命的稻草。
板船飛速的靠了過去,“銜尾營”的人皆是隨楊毅從江州一路闖出來的,說是身經百戰也不為過,十分機敏的攀登上船,每三人一組進行小范圍的局部圍殺。
數十支小隊登上了船去,就顯得有些擁擠,這艘小型戰船上的東桑忍軍,可謂是不堪一擊,根本沒有能應付楊燦這支隊伍突襲的人在。
只是片刻功夫,楊燦就帶人搶奪了這艘小型戰船的控制權。
“把那些土炮,還有懸掛在船舷外的鐵甲推入海中,我們輕裝上陣,速速突圍!”
楊燦見高秀英已經說話都困難,只能安排董達進去艙室看護好她,拔出背后大刀,跳上了船頭,要以自身為鋒,沖一沖這數百艘戰船的殺陣。
“嗖”的一聲炸響,如同晴空霹靂震!
楊燦眉目一凝,瞬間拔刀斬去,將一道強勁的“咒法箭”劈成了碎片,順著射箭而來的方向瞧去,卻是在一側駛出一艘奈安女國的護衛船。
雖然只是中型戰船,但是兼顧了航行的耐久力和短程沖刺,因似月牙形狀、涂滿藍色的海妖血,也被稱為“湛月船”。
湛月船的制作工藝繁瑣,而且材質昂貴,通常只在奈安王室的首領座船航行時才會出動,在奈安女國的歷史上,總共也不過制作了八艘罷了。
此時,為了覆滅九幽海盜,這個戰場上就已經出現了四艘“湛月船”。
“楊燦,束手就擒吧,看在你們船長與王女還有幾分交情,我會求女王陛下饒你一條性命。”
那艘追上來的湛月船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楊燦看到那個站在了望臺的女人,一身黃銅輕甲,手持“八重霞”,不是“吉川銘心”又能是誰。
彌生家在亡國之后,靠著兩位家臣的拼死相護,才讓彌生松雀在星羅海上有了一席之地,后來在出海口附近遭遇南海水族的伏擊,因此與楊毅結識。
故而楊燦也是認識彌生松雀身邊的這兩位性格迥異的家臣,其中一人獨眼、寡言、擅長弓術,給予人一種沉穩干練的印象。
楊燦頓時心中一沉,如果是“立花有雪”那個性格沖動的女將,他說不定還有機會逃走,但是面對“吉川銘心”的追擊,他一點信心都沒有。
“抱歉,三叔說過,寧死不從,對你們首領是如此,對你也是如此。”
楊燦輕巧回應一句,卻是讓吉川銘心眉頭一皺。
雖然沒有公開過,但是許多人卻從吳安全那個大嘴巴口里知曉,彌生松雀本來是想要托付終身,借此讓楊毅卷入奈安女國復國計劃之中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海盜頭子,面對奈安女國的寶藏,以及星羅洲第一美女的投懷送抱,根本是難以拒絕。
奈何楊毅的心眼子比頭發還多,而且身邊也不缺女人,一點都沒有中計,第一時間就拒絕了,只是保持了一種若即若離、互相利用的特殊關系。
但是落在彌生家的這些家臣眼里,這完全是對奈安王室的一種羞辱,故而楊燦提及此事時,吉川銘心不免一陣惱怒。
“你應該知曉,先前那一箭,承了你們船長的情,我不過用了五分威力,接下來這一箭,我不會再留手,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降還是不降?”
吉川銘心拉開“八重霞”,一道比先前粗大兩倍的“咒法箭”散發著八道豪光異彩,正在這把弓具上閃爍不定,只待她撒手之后,就能將楊燦所在的整艘戰船炸個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