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在‘火云宮’外被‘冰盾’擋下的攻擊,便應該是‘瞬華冰柩’釋放的咒法。”
溫碧清仔細想想后,還補充了一句,顯然知道楊毅此時提出的詢問,并非是好奇而已。
“水族十器,算上我們這里的四件,才出現了九件,最后那一件‘水君法器’去向了何處?”
溫碧清與鯊無忌互視一眼,他們當時都在斗場之中,一個極易忽視的戰斗片段從腦海中閃過。
“是鮫綃部的‘凜冬之握’!那是‘水族十器’中唯一可以正面作戰的斧形法器,當時瀾長老在戰斗中忽然被斬斷手臂,連同‘凜冬之握’一起消失,當時斗場中十分混亂,誰也沒見到那件法器的去向。”
“連處心積慮的佘良都沒有意識到那件法器的消失……嘖!真有意思,你們水族中可真的是人才輩出啊。”
楊毅忽然勾起嘴角冷笑起來,他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所有長老的面容,斗場之中只有八名長老,不會再有其他人,眾目睽睽之下,誰也不敢作弊,否則,這個“水君”身份就得來不正。
而在這其中一直被人忽視的,便只有那個人!
……
阿斯娜背著龍錦兒在一顆顆“滄須荊棘”中不斷逃竄,如同受驚的兔子,時不時的向后張望,仿佛有什么恐怖在不斷接近。
她臉上、身上、腿上已經有許多地方都被荊棘劃破,暗紫色的血液干涸如同紋身刺青一樣掛在身上。
龍錦兒雖然有輕微的呼吸,但是一直未曾醒來,這讓阿斯娜焦急不已,她本就不是那個追殺者的對手,再加上要保護龍錦兒,更是十成力只得用出六七成來。
“該死!”
阿斯娜忽然一聲咒罵,耳廓微微聳動,強烈的危機感傳來,她不得不將龍錦兒反抱在胸前,整個人向前一撲,背后陡然血光迸現。
阿斯娜咬緊牙關與龍錦兒滾在一處滄須荊棘之中。
她立即拔出腰間那雙骨刃死死盯著原本后方的一處虛空,那處地方好似漣漪般晃動,逐漸出現一個人形來。
“呵……年輕真好啊,你這小女子受了這般重傷,還能奔行如飛,差點便把老人家給甩下了,都是水族中人,何必呢?每一條性命都是珍貴無比,那個‘晶宮部’的遺女本來就是該死之人,你只需將她獻給我老人家,再賭下咒誓,成為我的奴隸,這條性命不就保下了么。”
虛幻的漣漪之中緩緩蕩開,逐漸走出一個佝僂身子的水族老人來,看年紀至少也是將近兩百歲了,自稱一聲“老人家”卻是沒問題,尤其瘦高個子,毛發卻十分茂盛,散亂的頭發如同裙子一樣散亂下來,眉眼全部隱藏在深厚的發層之內。
灰黑的須發就像最好的保護層,將他整個人緊緊包裹,即使是佝僂身子,依然比普通水族人要高出大半個頭去。
“莫長老,你想要殘殺同族中人,傳出去后,必定要被驅逐出去,現在罷手還來得及。”
阿斯娜說話的時候鮮血都抑制不住的從嘴角流下,背后的那一擊的確重傷了她,若非罡氣深厚,此時還能勉力壓制,她早已是半個死人。
“哈哈,你這時候叫我‘莫長老’?剛剛進入禁地的時候,那冷漠的眼神,就像看一條狗,怎么?我長得很像佘良的小狗么?有沒有聽過人族的一句俗語,會咬人的狗,從來不亂叫……好一顆美麗的頭顱,可惜了。”
莫長老忽然右手一揮,一道寒光斧勁兇猛斬出直朝阿斯娜脖頸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