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按下想要動手的沖動,靜待后續的變化。
果然,在一陣沉默之后,祭壇平臺上發生一陣變化,靠近蓮芯位置的邊角,一塊地板突然翻開,冰斬親自登上了祭壇。
“長老!”
十數名頭領、包括阿斯娜在內立即上前行禮。
冰斬顯然平時并不會管理族內事務,但是又單人照著極高的職權,那些想要與他說起祭典安排的頭領,還未開口,便被他揮退下去。
“隨便這群人怎么弄吧,走得時候打掃干凈便是。”
“聽說要舉行‘海妖生死斗’了,長老若是參與,豈不是輕松奪取‘水君’之位?”
“我們長老的身份與他們相爭,平白墮了身份,就算是新任水君,不也得畢恭畢敬,說不定還要參拜長老為師。”
這些頭領開始閑聊起來,看著穹頂之外光線變化,似乎已經入夜。
在這海底深處,日光是無法透入的,但是隨著時辰變化,潮汐不定,連帶著海底魚群、植物都會有相應的變化。
到了夜晚時分,那些魚群進入睡眠狀態,就不會隨著隊伍規律的游動,而是如同浮標一樣靜靜的飄在四處。
藍光藻也會被更深沉的海流壓得彎下身體,緊貼著崖壁,藻蝦子的活性也降低,開始紛紛躲在藻群里休眠。
如此一來,穹頂之外的藍光逐漸就黯淡許多,看起來就好像進入了靜靄的夜晚。
“別吵了……冰魚部世代守護禁地!是‘水君’最忠誠的近衛,這場‘海妖生死斗’我們不會爭奪‘水君’之位,但既然是全員參與,我們便也不能免俗。”
“我已經讓‘冰刺’去準備了,如果連‘冰刺’也勝不過,證明他也沒有成為‘水君’的資質,我已經將‘聚魂珠’留下給他。”
“沒有部族法器守護,這座祭壇核心便只能有我親自坐鎮,無論是誰勝出,必然是會覬覦‘秘界’中的寶藏,如今三個條件均已達成,更是不能放松警惕。”
“怕就怕那些得不到的家伙暴動起來,毀壞了開啟禁地的術陣核心,那將是我們冰魚部失責,在新任水君面前留下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
冰斬揮手制止了大家的議論。
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冰斬雖然個人威望很高,但是真的沒有什么管理才能,而且為人親善,大家對他的畏懼有限。
連修為僅在四、五境的頭領,也能在他說話時插口自己的想法,便知道他平時一定是疏于管理。
除了挑選幾個修為不錯的人帶頭做事,冰魚部更像是一種家族式的群聚方式,只有冰斬這位大家長在,大家才能和和氣氣的做事,他若是出事了,整個冰魚部的結局可能比潮歌部好不了多少。
“你們靜靜的看著就行了,誰勝出了,最后告訴我一聲便是。”
冰斬繞著祭壇平臺走了一圈,沒察覺到什么異樣,目光掠過“大乾水軍”時,并沒有帶著仇恨與厭惡,反而充滿了一種憐憫。
修為達到冰斬這般境界,早已看透了權力、仇恨的束縛,追求的是更高一層的“超脫物外”、“化凡為仙”的境界,自然早就放下了與人族的仇怨。
而且觸摸到了“第九重境”的屏障,冰斬也應該意識到了“星河天幕”屏蔽的機緣,自然也就能夠猜到高帝所為,實則是為了整個人界謀算,那種來組不同族群的仇恨也就更加煙消云散。
瀾淵大概也是在他的影響下,才會對人族并沒有太大的怨恨情緒,否則,也不會與星羅海盜為伍,成為星羅洲第二大海賊團,幾乎天天與那些人族廝混在一起。
冰斬在祭壇穹頂之下,隨意找了個空處便盤坐修行起來,似乎真的對誰能成為“水君”并不感興趣。
十數名頭領也都散開,這處祭壇平臺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他們聚在一處,還是很容易出現盲點的。
故而在這個時候,也依然要堅守崗位,安排巡視值守,嚴防每一個死角,突然出現變化。
然而,有一層堅固的屏蔽結界保護,內部又有“冰斬”這位真正的水族第一高手坐鎮,所有守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結界之外,誰也沒有預料到祭壇內部會有什么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