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殘忍了!有沒有體面一點的死法?”
說話得并不是楊毅,而是阿蘭朵,就算見慣了蠻疆的活祭習俗,也少有這般血腥兇厲的祭祀行為。
“你以為什么東西都配登上水君祭壇充當活祭嗎?必須是對水族有著無法饒恕的罪惡,才需要用這種方式活祭,普通的生靈祭品,哪怕是如同海妖,也不過是分割肢體在臺下送祭。”
“只有你們人族對我們水族做出的那些行為,才會被允許用這種方式死去,即使如此,無論多少人族送祭,也無法洗刷你們所犯下的罪惡。”
阿斯娜狠狠瞪了回去,沒有一點好臉色。
楊毅嘴里還塞著一條束帶,想說話,卻也說不出口,只能聳聳肩,向著阿蘭朵表示“她說得有道理”。
趁著血槽蓋子還沒有封閉,楊毅撐著石壁半坐起來,便瞧見中央如蓮芯的位置,有一座特殊的圓形血槽,隱約就能瞧見龍錦兒似乎就躺在里面,這也讓他心情放松了一些。
只要找到人就好,再不濟守住這個祭壇也能撐到裴紅月趕來救援。
此處祭壇的位置,真可謂是易守難攻,別說十倍于己、便是百倍千倍也拿他們沒辦法。
“阿斯娜頭領,祭品都到齊了,清點完畢,與各部上報來得沒有差別。”
“嗯,開啟術陣結界,從現在開始、到‘大典’結束,誰也不能離開這里,自然也不能放任何人進來。”
“阿斯娜”揮了揮手,吩咐手下去做事。
隨著一塊塊螢石被放入祭壇的凹槽上點亮了一個巨大的符文術陣,整個祭壇的結界從被動狀態轉為主動,一層厚實如實質般凝練的光罩將整個祭壇頂部都罩了個結實。
楊毅試了一下,連他的“明靈意”都無法穿透過去,頓時心中一喜,這就意味著除非是“第八重境”以上的修為,否則,根本無法突破這層結界壁障。
本以為還要費上一番手腳,也不知是他時來運轉,還是龍錦兒的運氣夠好,這般輕松就與整個水族其他戰力分割開來。
楊毅細細思索,很快就明白過來。
雖然水族十部是一個整體,可隨著失去“水君”統領之后,實際上已經各自為戰太久,如同一盤散沙。
否則,高帝李業也不可能做出屠殺三十萬水族血祭大陣的事情來。
想要反抗,就肯定要有犧牲,高帝李業做不出屠殺自己國民的事情,就只能拿這些異族開刀。
北疆異族不是沒有征戰過,只不過“神武王”插手,令戰果戛然而止,可謂先勝后敗。
這般算起來,能夠讓高帝李業這般人物都吃了啞巴虧,“神武王”怕是一個與陳道奇相當的狠角色。
既然北疆異族動不了,蠻疆所在又隔著十萬大山,西域神國聯盟又打不過,最后便只能拿這些水族開刀了。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無論人族、水族都是被仙界圈養的牛馬,沒有誰對誰錯,不夠強就是最大的錯誤。
這個理論放在人族、水族中能作數,而放在水族內部,一樣也作數。
水族十部隨著“晶宮部”被血歌派以捏造的罪名剿滅后,再也沒有名義上的領導者,其他九部數十年來互相攻擊、內斗,誰也不服誰,直到瀾淵出現,勸和了水族諸部,建立了長老院。
并且放棄了領導權,寧愿帶著一隊“水族人”在外闖蕩。
長老院制怕是當時最契合水族諸部互相妥協、平衡發展的辦法,但此一時、彼一時,隨著瀾淵死亡、潮歌部覆滅,這個平衡再次被打破。
淵影部·佘良,想要統領水族的野心,連冰斬這個武癡都是心知肚明,作為整個禁地入口的核心所在,這座祭壇頂部的控制樞紐,又怎么會沒有任何防范。
如果楊毅預料的沒錯,鯊無敵所說的三個條件之一,冰魚部掌控的開啟禁地入口的術陣應該也在這個平臺上。
“阿斯娜”雖然是一名頭領,但顯然還沒有重要到能夠扛起這種擔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