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余艘海獸戰船將兩艘船團團圍住,箭矢、魚叉、水炮如雨點般襲來,許多攻擊甚至還落在了“海蚌座船”上。
短短百息間,貝珠部的海獸船隊就已殺紅了眼,卻突然又停了下來,因為那艘“海蚌座船”上一名身著名貴華服的貝人被楊燦如同提著小雞般拎著踩在了海獸頭上。
“停下!停下!哎喲,誰射的箭?沒看到是我嗎!”
這名叫做朱貝貝的水族長老的大聲喊叫著,他修為不高,但是身份不低,立即將周圍的海獸戰船叫停下來。
“哈!小侄兒干得不錯!”
楊毅大喜,本想令對方投鼠忌器,沒想到卻抓了條大魚。
原本以楊毅的本事,想要活捉朱貝貝自是輕而易舉,但是有了上次“殺機反噬”的危險,他已經很謹慎,能不動手的,盡量少動手。
至于擊殺“海坊主”,那已經是“罪犯天條”的大妖魔,殺了它只會積功德,可不會增加罪業。
“還是水戰好啊!”
楊毅如此感嘆了一句,登上了“海蚌戰船”。
他讓程野駕駛“滄溟號”去掩護“鐵頭號”往這邊撤退,只要貝珠部這邊放開口子,任憑水族如何勇猛,都是困不住“九幽海盜”的。
“楊……楊頭領,這般年輕就是‘九幽海盜’的頭領了,當真厲害,這次行動都是淵影部的佘長老硬要拉大家出戰的,我本就不愿意參加。”
朱貝貝長老一臉苦相,看起來他就是膽小怕死、養尊處優慣了,若非被逼得急了,根本不會冒險上戰場。
“哦?既然是誤會,我也不愿多增殺戮,這一次我們接到‘求援’,遠行來南海為你們鏟除大敵,你們非但不感謝,居然還對我們動手,實在是讓人心寒啊!”
楊毅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
從事實上看,也的確如此,“九幽海盜”長驅直入沖入水族六部的棲息地,沒有進攻各水族部落,反而是去宰了“海坊主”這只大妖魔。
要知道“海坊主”可是趁著水族經歷“血腥潮汐”、與外海海妖激斗的時候趁機虐殺了不少水族人,那條白骨巨鞭的法器積累的怨魂之深厚,連它自己被反噬時,都難以脫身。
“這個……是是是!都是佘長老有眼無珠,不識高老大的好心,只是誤會既然解除了,能不能放了我?”
朱貝貝居然微微躬身,表示了一下謙遜的態度。
“話說回來,楊頭領不知道是收到誰的求援?若是本長老識得,回頭一定在族中照拂一二。”
楊毅眉頭一挑,這位朱長老雖然本事不行,但是鉆營關系的功夫卻不一般,以他的身份,前一刻還打生打死,下一刻就能對自己卑躬屈膝,而且聽到話語中一絲可以攀關系的字眼,立即就“打蛇隨棍上”。
“呃,自是原來瀾淵首領的部將,叫做‘鯊無敵’的一名頭領,我與他關系頗好,他贈送了我一些族中特產‘腐妖水’,我那艘戰船上的鍍膜,就是靠他送得東西自制的。”
“咦!原來是‘虎汐部’鯊長老的次子,我早就聽說過他武藝超群,跟隨瀾淵首領學得不少本事,卻是與楊頭領交好,只是可惜啊,犯了族中規矩,已經被抓去禁地,再有半月怕是要獻祭水君了。”
“我早就覺得佘長老太過獨斷專行,自從大長老失蹤、瀾淵首領戰死之后,大權落在他這個二長老手里,將我們長老院里諸人意見,完全不放在耳里。”
“我可是勸了好幾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事以和為貴嘛!最近這幾年可是多事之秋,‘潮歌部’慘被覆滅,其他各部族也都是損失不小,大乾王朝也是積極整頓水軍備戰,這時候內訌可是非常不智。”
“偏偏佘長老完全不聽勸,動用了執法隊,還將極力反對的鯊長老關了起來,那個‘勾結妖魔’的鯊無敵自是未曾幸免,被一并捉拿,說是要在水君大典時進行獻祭。”
“我看這位佘長老野心不小,他可不光是想掌握水族的話事權,而是想自己成為‘水君’,統領海域……嘖!簡直是癡心妄想。”
朱貝貝這時拍掌哀嘆,為自己辯解一番后,還不忘記嘲諷一下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