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正要與高秀英說起“海坊主”的事情,尋思著如何逃離這些“渦流陷阱”,高安雄洪亮的聲音便從前方傳來:“都別怕!給老子沖過去!”
“歿淵號”忽然一拐直接從渦流邊緣處直沖中心處,即使船體大如“歿淵號”,也被水流扯得東倒西歪,根本穩不住船身。
但是得了“歿淵號”壓住渦流一側,就令陷阱中的牽扯力大減,許多“九幽戰船”如同落網的魚兒一般忽地掙扎脫網,從縫隙之中沖了出去。
如果就這樣的話,或許這些“九幽戰船”能有七成脫身,但“歿淵號”肯定要沉沒,那些“渦流陷阱”忽地收緊,合并到一處,驟然加大扯力,似乎非要將“歿淵號”拉到海底去。
就在此時,只見“歿淵號”如同沉睡的巨魔一般,船頭微微仰起,整艘船與海平面形成了一個傾斜的角度,隱約見到一張好似人臉一般的花紋刻印在船底。
那人臉花紋的眼睛微微睜開,散發出一種邪惡的光芒,船身兩側各自伸出一只黑色的魔掌,好像硬是從船體上剝離出來得一樣,狠狠拍在那“渦流”的中心處。
楊毅認得,這合掌一擊,分明是高安雄慣用的一招掌法。
這掌法無甚稀奇,就是爆發力強,破壞力夠集中,但在那“魔船·歿淵號”用出來時,有一股“道武仙秘”般的驚天動地之感。
“轟”的一聲爆響,那“渦流”激散,頓起數丈高的巨浪,卷得四周戰船紛紛涌起,無數海盜歡呼起來,紛紛乘浪而行,迅速脫離了“渦流陷阱”。
“抓穩了,讓舵手避開浪頭正面,統一朝右側過去。”
高秀英似是早有所覺,提前讓了望臺向“滄溟號”傳遞消息。
如果是一艘船的話,只要是經驗豐富的舵手,都會順著這股浪濤前進,但是現在兩艘船綁在一處,若是各自掌握方向,很可能會造成誰也動不了的結局,結果就是被浪頭正面拍下,一起沉沒。
有了高秀英提前打招呼,“飛星號”、“滄溟號”一起向右轉舵,順利乘上了浪頭,在一股強大推力下,向前涌行了好大一段距離。
這個時候,楊毅才回頭看向船尾,“渦流”已經完全被平息,“歿淵號”這才恢復了原本模樣,快速追了上來,許多“九幽戰船”紛紛靠了過去。
有“歿淵號”的戰場,就像一棵可以依偎的大樹,讓人倍增信心。
“歿淵號”的船身微微一震,船體表面泛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波紋,隨即隱去,頓如離弦之箭,破開海面,徑直朝著前方愈發陰沉的海域駛去。
極目所見,似是一片礁石堆疊的淺灘。
“這就是他的‘神意法相’?”
楊毅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法相,在海上簡直就是一頭行走的巨獸,怕是連殺死“半神·泰達”的“東海大渦流”都困不住它。
“呵,輕輕松松!海坊主的本事也就那樣吧,這些‘渦流陷阱’比起一些深海巨妖的威脅還是差得多。”
高秀英拍了拍楊毅的肩膀,似是要安撫一下他的情緒。
任誰看到高安雄忽然化身“魔船”的驚悚一幕,都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以為‘海坊主’就這些本事,那就錯了得離譜,我與他接觸過多次,此人陰險狡詐、狠辣至極,連自幼養育的子女都能輕而食之,完全泯滅了人性。”
“更不用說轉生為妖魔之后,利用自身巫術上的見識,已經將‘海坊主’的幾門手段用得極為厲害。”
“這‘水咒法’他用得也并不純熟,最厲害的卻是‘役尸術’,你以為他為什么近期瘋狂襲擊水族?弄得水族六部將他圍困起來?”
楊毅轉去船舷一側,看了看天空中的“云海青”,隱約感覺到一股不安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