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高老大的做派,一言不發,直接就是‘干’!”
楊毅眼見著戰區水域渲染出一片片的黑色,就知道“烏足”海獸已經全面敗退,高秀英的船隊自然也已脫身,只要鑿穿“龜墻陣”,便算是破了這場水戰。
除非是水族還有類似“瀾淵”一樣的首領現身,否則,士氣衰落、兵敗如山倒,根本沒有再重新凝聚起來繼續作戰的機會。
緊隨“飛星號”之后的榮膺船隊也在進入戰場后立刻展開了動作,這些戰船體型相對一般的中型戰船還要大、造型統一,似乎稍顯笨拙。
忽然,榮膺船隊的船首和兩側船舷處的甲板翻起來,赫然架設著經過改造、形制奇特的床弩。
“六弓床弩!這不是‘大乾王朝·天工司’秘造的‘建兵機關’嗎?”
“這些家伙膽子也太大了,居然連這種東西也敢走私!”
威名赫赫的鎮邊機關,楊毅又怎么會不認識,他甚至親自參與過操控用以防守北疆異族的侵襲。
這些“六弓床弩”幾乎與鎮守邊關的機關造物完全一樣,需要十二人互相協調才能控制。
榮膺船隊共計十三艘戰船,除了座船達到大型戰船的標準,可以多負載四座床弩外,其余都是中型略大的戰船,可附在“六弓床弩”七座,分別是船首一座、左右船舷各三座。
如此便有近百座“六弓床弩”,就算是將江南的郡城打爛掉,也未必能夠搜集到這許多多的“六弓床弩”,分明是買通了某些人,從大乾朝廷內部流出來的。
楊毅想起了在皇都時的“假銀案”,看來星羅海盜的手早就伸到了朝廷內部,李鈺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整頓江南。
也不知是潘宏的手筆,還是已經滅亡的那些勛貴。
很顯然,榮膺船隊的這些海盜,掌握這種器具并非是短時間了,操縱起來十分熟稔。
“放!”
各船頭目厲聲喝令。
一排排如大腿般粗的弩箭自“六弓床弩”中射擊出來,精準打擊在那些環繞起來的“箭龜”身上。
靠著皮糙肉厚和堅實的龜甲防御形成的“墻壁”頓時便被射擊的血光四起,以“六弓床弩”的威能,便是一般的“六境武修”也未必能夠以肉身硬抗,何況這些海獸。
本以為已經形成了堅固的牢籠,未曾想只是自己妄想罷了,霎時間便將“龜墻陣”破開,自“飛星號”兩翼各出現一個巨大的豁口。
“箭龜”雖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甲殼堅硬,但卻終究是血肉之軀,而且天性畏怯。
突如其來的弓弦連彈聲,以及“箭龜”受傷、瀕死的低沉哀鳴,這讓許多同類都意識到了危險,紛紛向后縮去,嚴密的“龜墻”上的豁口、縫隙開始不斷擴大。
“‘飛星號’,左滿舵,從那處缺口沖出去!”
高秀英返回指揮位置,命令清晰果斷,繼續履行“領航者”的任務。
“飛星號”靈巧地一個急轉,從眾多水族的封鎖中斜插出去,徹底沖破敵陣,整個戰場似是被一刀分為兩片,水族左右不能兼顧,被逐漸分割成數個戰圈。
隨著高秀英的船隊魚貫而出,整個“九幽海盜”船隊,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巨蟒,沿著領航船隊開辟的通道,毫不猶豫地洶涌而入。
無數“箭龜”在榮膺船隊的強大弓弩襲擊下,硬頂著巨大傷害,強控海獸抵擋。
“再撐一會兒!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了!”
這里畢竟是水族的地盤,只要他們發出信號,會有越來越多的水族加入戰場,所有人都清楚,越是拖到后面,戰局對“九幽海盜”越是不利。
但“歿淵號”到了。
“歿淵號”正式進入戰場,近百門“火炮”齊出,四面八方的壓制水族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