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鄒大遲疑的臉色看來,就知道他實際上也是頗為后悔的,這就像是未經世事的大學生,放著好好的公務員不干,非要到大城市去闖蕩,想要闖出自己的天地。
但是白手起家的事業,豈是那般順遂,大多數人都是夭折而亡。
“我如何信得過你?這般去了江州水營,還不得被那婆娘抓住下了苦牢去?”
鄒大仍舊有最后的遲疑。
楊毅沉吟片刻,隨即道:“這樣吧,你兄弟二人先在這平戶島上等我三天,到時候我送來一人,你們若是見了她仍舊不肯去,此事便作罷,你們兄弟二人自由來去,只要不為難那位便是。”
“你們若是想回‘水軍都督府’,日后便誠心待那位貴人,有什么事情都要先向她請教……向東臺已經是必死之局,你們留下也無益,不如就此退去吧。”
楊毅很快想到了解決事情的關鍵,但是手上的木棍依舊遞了過去。
劍意神通對于梅孤鴻這樣的劍術高手來說,無異于一股強大的威懾力,有了恩,也必須要有威才行。
鄒家兄弟互視一眼,鄒大這才點頭同意下來,鄒二接過了那截木棍,正要離開,卻聽楊毅叫住。
“怎能就這樣直接走?吃我一記大招,再假借重傷逃離吧……”
楊毅苦笑遞出小話,隨即大喝一聲,周身罡氣蒸騰,一股強大的拳罡于虛空凝練,化作一只大手狠狠向鄒家兄弟拍去。
只是這聲勢驚人,但是大部分罡氣都用作制造聲勢,威力平平無奇,只是給了這兄弟二人一股推力,看似將他們打傷落下了船去。
楊毅這也才算是“自證清白”,回過頭再去瞧高安雄與向東臺的戰圈。
船頭方向,突然升起了兩股強大的氣息,其中一股甚至于虛空中化作一只孽龍虛影,另一股則是化作一條獨角魔鯊!
這皆是兩種傳說中的海怪形象,被二人將氣息運轉極致后激發出來。
只見那兩道虛影在半空中糾纏激斗,猶如場中二人生死即分一般。
向東臺的修為境界只有“七重巔峰”原本是不可能與高安雄激斗到這種程度的,關鍵時候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周身黑氣升騰,七孔流血化作人形魔獸一般,忽地實力暴漲起來。
在危急之中,甚至忽地一掌印在高安雄的胸口,將戰局穩住。
“你們別過來,此人用得北疆巫法,詭異絕倫,已將全身命數化作片刻爆發,這短短時間里修為暴漲一個境界,端得是詭奇!”
高安雄猛地深吸一口氣,這次閉氣的時間遠超平時,整個人的皮膚都隱隱泛紅,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又緩緩松了下來。
他的皮膚便由紅轉金,胸口的那處凹陷便全然沒了蹤影,卻是瞬息之間便治愈了這處傷勢。
“這就是高秀英提過的‘淵息訣’?”
楊毅在戰圈外看得清晰,那種武學并不尋常,有點類似“滄海神訣”一般,居然能夠聚合周圍的天地之靈在短時間內充盈自身,已經超脫了普通武學的范疇。
高秀英曾經提過,她的父親高安雄掌握一門強大的功法“淵息訣”,是根據自身特點與一些內功心法結合的產物,旁人學來不過普通的吐納功夫,唯獨高安雄用起來卻是威力強大,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奇之處。
這也導致高秀英無法得到高安雄的傳承,因為“淵息訣”并不復雜,只是一門較為高深的吐納心法,頂多算是一門中級的內功武學。
可是配合高安雄的異術,卻有驚人的表現,此時瞧來,這門武學就是根據吞吐氣息的深厚來凝練罡力反哺肉身的功夫,算是一門鍛體與內功兼有的武學,大概與“龍象九式”差不多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