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不熟的暫且放在一旁,我倒是有件小事需要二位幫忙……”
在詔獄二層被人好好“招待”過,又不是什么好事,楊毅自然不愿自揭傷疤,岔開話題,便引到正事上。
但自己一想,自己身無長物,沒有什么可以證明“地鏡司”身份的東西,唯一能夠用來證明身份的“皇族密令”也被他作為材料煉化到了“萬魂幡”中。
所以,提起這個話頭,反而自己愣住了,不知道該用什么“物證”讓他們帶回去遞話。
倒是手中還有把“擇天劍”,只是這把名器象征意義太大,不能輕易與人。
如此想來,楊毅便隨手撿起一把長槍,以手作刀削去一部分,權當木劍,使了一記“劍意神通·無方”。
以他此時的修為已經可以將神通運用收斂至極小范圍內,這劍氣自木劍中沖出,卻又消散于天地,在外人瞧來,楊毅只是拿著半截木棍隨意揮了揮而已。
“請將此物帶去水軍都督府,親手交給‘左司隸·梅孤鴻’,再為我傳一句話,就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即可。”
楊毅也不能保證鄒家兄弟就能將話傳到,但是梅孤鴻是見過他使用“無方劍意”的,如此木棍之上使用的“劍意神通”,至少能夠保留月旬的劍意余韻,以梅孤鴻的劍術修為,自然能夠識得。
配合鄒家兄弟遞上的話,她便該知道如何行事。
“嘁!小兄弟,若是其他事情,能幫也就幫了,我們兄弟雖然不通人事,卻也懂得一報還一報……只是涉及到那個老娘皮的事情,我們兄弟不愿意幫這個忙。”
“對對對!那個惡婆娘好兇,我們兄弟不過吃了幾名犯人,她就要大殺了我,只能跟大哥跑出去了。”
鄒二連忙接了鄒大的話頭。
楊毅不由臉色一黑,他素知梅孤鴻過于講原則,這才導致向東臺的利益與大乾皇族的利益產生了沖突,實際上如果是曹公坐鎮江南,事情未必會鬧得這么僵。
向東臺固然有這樣那樣的私心作祟,甚至養匪自肥,一開始卻未必有通敵叛國的想法,只不過在后來的發展中,“左司隸·梅孤鴻”動不動就上綱上線,完全將矛盾激化,甚至緝拿向東臺請旨斬殺。
這就導致了即使有裴慶后來從中調和,兩方人馬也成為了不可融合的矛盾,裴慶在的話,還可以用勛貴的那一套恩威并施,向東臺無非從獨霸一方,成了仰人鼻息,卻也沒有生命危險。
到了戰場上,頂多出工不出力,若是戰事順利,隨著人員調整,逐漸下放到無權無勢的官職上,再過個幾年,他的老舊部下都有了新的的依靠,他便再無威脅,可以隨意拿捏。
但是裴慶偏偏在“銀帆島之戰”中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整合出來的水軍都督府又成了無主之地,梅孤鴻與向東臺自然又要爭斗起來。
這一次很顯然是向東臺輸了,甚至憤而出走,真的做了叛軍,表面上梅孤鴻是贏了,獲得了最大的權勢。
實際上她卻是輸了,因為從整體上看,大乾水軍失去了“向東臺”這一支經營數十年的衛軍臂助,整體實力起碼下降六成,再也無力征戰星羅洲。
現在鄒家兄弟也成了這場爭斗的犧牲品,也不知他們所謂的“吃”,到底是個形容詞,還是個動詞,至少是站在了梅孤鴻的對立面上。
“這些不過小事,我見二位骨骼精奇、資質絕佳,日后在‘水軍都督府’必有一番成就,何必在混亂的星羅洲中,當兩個沒有名堂的海盜,若是能幫在下這個忙,我也可以幫兩位重回‘水軍都督府’。”
“這海盜當起來,雖然無拘無束,但是條件苛刻,經常陷入刀兵水火之中,若是時運不佳,餓個三五天也是常事,哪里有在‘水軍都督府’時不愁吃喝來得好?”
楊毅明白事情的關鍵點,無非就是鄒家兄弟“怨恨”梅孤鴻,不愿意在她掌握大權時回去罷了。
“大哥,我覺得他說得對,那個姓向的也是騙人,當時說我們頓頓有肉吃,便是吃人也不打緊,可我已經有好幾頓沒有吃飽了。”
鄒二摸了摸肚皮,有些怨念的看向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