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楊毅伸手一抬,“銜尾營”的卒衛們稀稀拉拉的爬上了霜雪戰狼,那個狼狽的模樣看得阿巴扎咧開了嘴,專門跑到凌雄身邊指點他起來。
他這一刻才算是疑心盡去,這些人分明就根本不懂騎術,只道是這些海盜們就想體驗一下騎狼狩獵的生活而已。
楊毅伸手一拍云海青的身體,在阿巴扎未曾注意的盲點,云海青悄悄起飛,在前面帶路。
楊毅雙腿用力,將頭狼的毛發一扯,這座下頭狼低吼一聲,便是四爪騰空,化作一道白色利箭射向西北方向。
身后的霜雪戰狼如影隨形,狼爪踏在積雪上,只留下極淺的痕跡,狼背上響起陣陣驚呼,不少人下意識的抱住狼脖子,隨著隊伍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霜雪戰狼速度極快,爆發極佳,一口氣便跑出近百里,直至日頭偏西時,速度才緩緩慢下來。
“楊船長,前面就有一處平緩的山道,我們可以從那里進山,再晚的話,怕是要天黑了,到時候怕也沒什么獵物出來覓食了。”
阿巴扎充當向導,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處陰影。
“再遠去一些吧,我見弟兄們都在興頭上,還未跑得暢快,放心,我們都帶了幾日的干糧和水……莫不是阿巴扎兄弟擔心家里的婆娘吵鬧?想早些回去了?”
“呸呸呸!阿巴扎可不是怕家里的婆娘,遠去一些就遠去一些,不過,若是天色將晚,定要找處安全地方休息,大雪山腳下的危險還不少的,莫要掉進了看不見的雪坑里。”
阿巴扎被楊毅言語擠兌一下,當即紅了臉皮,開始發揮向導的技術,讓狼群避開埋在雪地下看不見的坑洞和枝丫,順著一條安全路線前行著。
又過了兩百余里,阿巴扎眼見楊毅的麾下眾人對騎狼之術越發精熟起來,居然可以直立起身體,甚至做出呼應的動作,不由嘖嘖稱奇。
實際上卻是楊毅開啟了“武穆遺書”的光環效果,在“特性·如虎添翼”之下,特殊地形的適應性提升到了兩倍,不僅僅是身體素質的強化,這里也包括雪地作戰的適應能力和騎乘的學習能力。
盡管如此,“銜尾營”的騎兵水平放在楊毅眼里,依然是非常普通的,也就與一般的北疆異族相較吧。
“楊船長,這北地的天都黑的比較早,再跑下去轉眼便天黑了,到時候可不好尋路,我們找一處‘避雪道’落腳休息吧?前行十余里……”
“啪啪啪”連聲,楊毅忽然以掌做鞭悄悄抽了頭狼數記,這頭狼疼得眼睛一紅,速度陡然快了一倍,猛地就沖了出去,險些都脫離了阿巴扎的視野。
“阿巴扎兄弟,這坐騎怎地發了瘋?哎呀呀!我控制不住它了,它又加速了!”
楊毅裝模作樣的一番喊叫,卻嚇得阿巴扎頭皮發麻。
“楊船長你放松,定身你剛剛一緊張,腿勁夾痛了戰狼,你趴下來松開雙腿,輕撫它的脊背……”
阿巴扎一邊追趕一邊喊著,卻忘記了楊毅的修為早就是他看不清的存在,怎么可能輕易被一頭坐騎帶著胡亂沖撞,僅是精神威壓,便能讓這頭狼立即頓止。
楊毅就像是沒有聽見他的喊話,只是一個勁的前沖,引得身后的狼群也發足狂奔,這一一陣追趕,又是五十里地才停下來。
“哎呀,可是嚇壞我了,這陸上騎乘,可不比坐船輕松,在船上只要把握好方向,便可舒舒服服躺著,這騎在戰狼背上,那可是一會兒都不能放松。”
楊毅就像一個養尊處優,驚魂甫定的紈绔子弟,臉上帶著興奮又緊張的笑容。
“還好還好,楊船長,可不能再跑遠了,前方三十里地還有一處‘避雪道’,那處地方更寬敞一些,就是委屈了大家,晚上可能要受涼,這次出來沒有帶篷布擋雪。”
“這自是不能怪阿巴扎兄弟,只能怨我沒有控制好力道,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