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震沉默了良久，這才開口道。
“柳家的事兒……鬧得很大。”
“若是李兄見到他記得提醒他，小心一些。”
李觀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將那一滿杯酒仰頭灌下。
“像你這樣的人，有多少？”
孫震此時已經確定了眼前的李無忌，就是那個一人滅了古族柳家的閻羅劍尊李觀棋！！
除了他以外，他想不出來整個六域年輕一代還有誰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并非是他小覷六域妖孽，而是……
能讓六域古族都正視一眼的，只有李觀棋一人而已！
雖然柳家算是整個古族里面層次最低的一級，畢竟族中老祖只有合體境的修為。
可……單槍匹馬滅族之事在修真界中是常有的事情。
可未入被滅的…如果是古族，那就足以讓任何人都震驚無比了！
況且柳家的柳云軒他們也都有所耳聞，據說那家伙靈根品質極高。
甚至隱隱已經有超越圣品靈根的趨勢。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卻依舊死在了那人的劍下！
據說當這件事情發生之后，不少古族都派出探子去了柳家域界。
當他第一次看到那個拓影石內畫面的時候也是被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整個柳家猶如一片血腥煉獄，鮮血染紅了山峰大地，匯聚成小溪流淌百里！
柳家上上下下三千余人，密密麻麻的尸體堆積如山。
即便是現在，他坐在李觀棋的對面，回想起這些都覺得手腳冰涼。
生怕下一息李觀棋便會暴起取他首級。
孫震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道：“不過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李觀棋聞言笑道：“哦？你覺得印象中的李觀棋應該是個什么樣子的？”
孫震聞言還真的十分認真的思考了許久。
“印象中……李觀棋應該是一個十分冷血且狠辣的人。”
“但今天，我總覺得對方好像是一個十分灑脫的人。”
李觀棋笑了笑，低頭撥弄著手里的酒杯輕聲道。
“如果給你一年的時間什么都不做，每天都只是重復著磨刀。”
“自然而然便會相同許多事兒。”
“困心困心……誰困的？到最后還不是自己？”
孫震皺眉道：“何解？”
李觀棋看著身前翩翩起舞的女子輕聲道。
“說白了，就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越是心思敏感的人，想的越是多……”
“言未出，結局已經在心里幻想了千百遍。”
“身未動，心中的自己就已經走過了萬千崎嶇的山路。”
“行未果，卻因為幻想出來的無數苦難而愁眉不展。”
“事已畢，過往種種卻依舊把自己困鎖其中，行不得、說不得。”
此話一說出來，就連一旁撫琴奏樂的千秋歲都是微微一滯，手中的琴音也因此停頓了片刻。
坐在李觀棋面前的孫震聞言不由得挺直了腰桿，臉上原本的憂慮之色頓時消散了許多。
他雙手端起酒杯，看著眼前那個英俊邪魅的青年沉聲道。
“這杯酒，只為李兄今日不吝賜教說出的這番話！”
“古族也好，柳家也罷，全都和我沒什么關系。”
“今日能與李兄相識一場，在下十分高興，這杯酒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