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連霍家的家主來,都不見得有裴予汐現在這樣的面子吧?
周圍猜測的聲音,已經開始響起來。
沒有人能夠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裴予汐只是拖著下巴看著魏老爺子給自己任勞任怨的策劃,連上半天的羞愧乃至于緊張都沒有,而是理直氣壯的看著。時不時的夸上兩句。
有人夸贊都仿佛跟魏老爺子非常熟悉一樣:“哇爺爺你真是老當益壯唉!這個筆鋒這個線條就連我都畫不出來!你這也太強了吧?”
裴予汐盯著一位老爺子眼前的畫作,問:“爺爺這個線條是為什么走到這里來呢?”
魏老爺子一邊畫畫一邊無可奈何的回答:“我之前不是教過你嗎?之所以劃到這邊來是為了增加畫卷的層次感,你看我如果說直接劃過來了,這一邊是不是就是沒那么豐滿了,我加了一層之后,是不是看起來就好看很多?”
裴予汐恍然大悟的模樣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我說呢,老藝術家就是老藝術家,果然每一筆都是有原因的,我回去之后一定要把這一幅畫給珍藏起來,掛在我房間正中間,每天欣賞你可要畫好一點呀。”
魏老爺子簡直要給裴予汐一個大白眼:“有你這么奴役人的嗎?你真是的!這么大一幅畫,我今天恐怕是畫不完的,你就別等了!”
裴予汐卻是嘟起嘴巴說:“怎么可能畫不好呀,爺爺這么有實力,就算大又怎么樣呢,口氣畫好那才能叫連貫呢,你要是分手好幾天畫那畫能來看嗎?你也是個老藝術家的,你該不會不知道同一天畫跟第2天畫的畫有什么區別吧?”
裴予汐這理直氣壯的模樣,半點都沒有把魏老爺子當成魏家的家主一樣看待,都沒有把他當成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看待。
周圍的人許多都是認識魏家人的,看到裴予汐這樣,終于是忍不住問了:“魏冕,這丫頭到底是什么來歷呀?竟然敢這么對老爺子說話,她真的把老爺子當黑奴了呀?老年機的身體狀況這樣能畫得了這么大一幅畫嗎?”
同樣的疑惑也在作為賓客的口中說出。
魏冕滿臉復雜說:“如果是從前恐怕老爺子更的話,為了這么大一幅畫,但是今天……不一定。”
這讓大家更加好奇了:“為什么這么說?”
又有人問:“這丫頭跟老爺子是什么關系?真的是老爺子的孫女嗎?什么時候認的孫女?真是你干女兒呀?”
魏冕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難不成老爺子還能到處認孫女呀,這就是當初救了我爸的那個女孩呀,在早餐店的時候,如果不是他及時處理,我爸早就不好了,哪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
聽到了魏冕這話,許多人也都了然。
但是更多的人早就知道裴予汐的身份,如今聽著魏冕的話,雖然能理解,但是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肯定不只是這個原因而已。
又有人說:“魏冕,這丫頭這么要求你爸爸給他做畫,你不阻止一下,可別把老爺子的身體給熬壞了。”
魏冕卻搖頭說:“不會的,醫生也有交代,一定要讓老爺子多多接觸一些從前習慣的東西,尤其是畫畫寫字之類的,這樣子有能夠讓老人癡呆緩解的作用。”
魏冕說出這話之后,許多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這么說還得感激她的用心良苦了?”
理論上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但是現在外面更關注的卻并不只是這一點而已。
魏冕悄悄的跟身邊的秘書說:“去查一下這丫頭跟朝夕有什么聯系。”
太像了,太熟悉了。
裴予汐這樣子很難讓人不懷疑她從前是不是跟朝夕有過親密的時候,她肯定是親眼見過朝夕跟魏老爺子的相處,才能夠做得這么自然而然。
可是魏冕卻沒有聽說過朝夕有這么一個朋友。
究竟是什么時候跟朝夕交好的呢?
裴予汐從來沒有說過。
裴予汐笑瞇瞇的監督魏老爺子作畫,并沒有將魏冕的眼神放在心上。
因為魏老爺子的作畫,更多人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