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惡魔都規規矩矩。
“我的天哪.”飛行員喃喃開口。
雖然說心里早就有了預期，但此刻看到后他依舊是被震撼到了。
這個怪物文明居然在大洲上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建設。
不光是馬路和鐵路，就連城鎮和城市亦是有模有樣。
他就此選擇返程，畢竟這一次收獲的情報已經足夠多了。
一路上來，飛行員的神經都高度緊繃。
惡魔文明里肯定有非常多能飛的惡魔，比如戰機惡魔什么的，要是遇上可真就不好了。
讓他慶幸的是，一路上來都有驚無險。
“回來了嗎？”
看著半島區遠處出現的偵察機，離野眼中出現了幾分驚喜。
就在這時，天空中異樣陡生。
前一秒還在平穩行駛的偵察機，下一秒就像是撞進了一堵無形的凝膠墻，引擎發出了瀕死的尖嘯，機翼結出了詭異的霜花。
偵察機機艙里，飛行員看到雷達屏幕雪花飛濺，通訊頻道里也只剩下某種深海巨獸般的低頻脈動。他嘗試猛拉操縱桿，可機身卻如同被釘死在凝固的空氣中，完全無法行動。
整個天空，似乎完全凝滯住了。
在他難以置信地注視下，云層突然活了。
原本散亂的卷云突然開始呈螺旋狀收束，在偵察機周圍編織出一張直徑數公里的流體牢籠。機艙玻璃外，稀薄的大氣浮現出血管般的暗流紋路，彷佛是某種巨型生物的神經末梢。
飛行員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啟動了彈射裝置。
下一秒，凝固的空氣突然化作億萬把旋轉的剃刀，就此揮向了偵察機。
偵察機的涂裝最先被剝落，露出底層的金屬原色，緊接著鉚釘被一顆顆精準撬飛，像被無形的手拆卸的模型，最后連鋁合金骨架都開始片狀玻璃，如同遭遇了一場看不見的砂暴。
離野目睹了這架偵察機從受困到被完全摧毀的全過程。
他額頭上不禁滑落幾滴汗。
之前的猜測是沒有錯的，天空中果然存在著超巨型惡魔。
不僅僅是他，眾人也全部都看見了。
“我的天哪.”方勇喃喃道。“這樣一來，飛行部隊就完全施展不開了。”
“要不要用我的平定者號轟炸它呢？盟主。”楊正問。
離野輕輕地搖了搖頭。
怎么轟炸？
根據他的推測，這天空中的超巨型惡魔顯然是沒有實體的，它可能是天空惡魔，可能是天氣惡魔，也有可能是大氣惡魔。
平定者號火炮的炮彈、導彈和電磁軌道炮，怕是全部都會落空。
離野沒有多做言語，而是凝神開始思索。
很快，一樣東西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正是跳傘逃生的偵察機飛行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