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往日林知州素來不用廂軍做這等……”
岑德彰還沒說完,后頭那門客早已不耐許久,插嘴道:“通判!林知州也不曾說過不能用廂軍罷?況且就算知州尚在,以通判職權,難道不能調用?”
“況且眼下這樣難得機會,外路不通,哪怕那錢忠明想要向京城送信,除非插了翅膀,這樣路況,等他的人一來一回,只怕這里早已塵埃落定,又有什么好怕?”
那門客越說越是激動,道:“那錢忠明敢如此行事,不就是仗著官人秉性仁善?眼下又投毒,又謀害,這會子是次次躲開了,日后再犯,當真出了事,官人倒是怕得罪上官,到時候要是正言有個三長兩短,或是河道上出什么大事,難道就不怕了??”
“這話!這話如何來說??”岑德彰唬了一跳,“依你們,先依你們,把人捉了,后頭不要著急,看看什么情況,再做處置!”
“只是怕,那姓丁的嘴緊,輕易不肯招認!”
越日一大早,錢忠明辰時末才起的床。
他年紀漸長,越發惜身養福,起來之后,先打了一套五禽戲,又行兩周呼吸吐納之法。
一時練完,早有下人捧了水盆、細布巾過來。
昨晚他睡在小妾房中,這一房才進門三個月,雖然曉得上前伺候換衣服,仍有些局促,倒是那捧盆的是家中伺候慣的,很會曲意逢迎,奉承道:“老爺氣色越發好了,今日看著,龍精虎猛!頂好能多休息一陣,只是怕衙門里頭缺了老爺,忙不過來!”
錢忠明哈哈一笑,道:“休息不得了,也就這兩日,小丁昨日還來說,衙門里頭亂了套,求我早些回去……”
正說話間,卻聽前院不知哪里傳來一陣嘈雜聲,又有哭嚎、吵鬧。
錢忠明那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來,冷聲道:“去看看今日誰人當值,一點規矩都不懂,讓錢義對著人,罰……”
他那“罰”字方才落音,卻見院門外一人跌跌撞撞,狂奔而來。
此人面色倉皇,一邊跑,一邊叫“老爺”,連叫兩聲,復又道:“不好了……”
那尾音拖著呢,卻聽“咚”的一聲,此人猛地朝前一栽,狗啃泥似的,被一扇厚厚盾牌重重砸在了地上,而緊隨其后的,卻是一個手中持棍的兵士。
錢忠明心中一突,嘴上卻是大聲喝道:“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本官宅邸,我官加武德大夫、檢校太子賓客……”
一堆無用虛銜還沒報完,對面那兵士已然眼前一亮,轉頭叫一聲“主犯在這里!”
一時叫完,此人快跑幾步,便朝錢忠明用力一撲。
:<a>https://5141e448d.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