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要是衙門依據這個,抓到了其他罪犯,就能給你減輕罪行。”
“……那,我要是直接檢舉其他人,算不算立功??”
“那要看你檢舉得及時不及時,交代得多不多,有沒有用——又不只你一個人想戴罪立功。”韓礪的語氣慢條斯理,“這回一口氣捉了這么多傾腳頭,十幾個賭坊里頭大幾百號人,個個都想減輕罪行,要是你說晚了……”
“我有旁人都不知道的消息!”許大急急叫了出來,“我知道好些女子的去處!我還知道那拐子頭子另有一處住處!”
審到天黑,許大終于開了口。
這許大原是廖傾腳一名親信的兄弟,才被哥哥從老家叫來不到一年,在鄉下就是個偷雞摸狗的。
他去過那南熏門的宅子幾次,被里頭富貴擺設迷了眼,借著去“接貨運貨”的機會,偷偷摸摸的“收起來”過不少好東西。
“收東西”的過程里,他還悄悄聽到宅子里頭許多私密事。
正因那些閑話,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每次來運送的箱籠里竟然裝著許多婦孺,都是被拐賣出去的。
他年紀不小了,花錢大手大腳,母親早死,剩個不管事的爹在,自然無妻無室。
平日里樂得自在,但今次既然有機會擺在眼前,為什么不占便宜?
因這許大知道箱籠里的女子都吃了蒙汗藥,不會醒來,便每每趁機半路動手動腳,卻不曉得遇得一個還清醒的沈荇娘。
偏那沈荇娘說要嫁給他當老婆,給他生兒育女,還要出去做繡活養他。
許大自然不信,但這提議,卻叫他心動,暗想:等風頭過去,去了外州把人關起來每日做繡活,我拿出去賣了吃耍賭錢,她在家做工做飯,豈不比現在舒服?
又因他知道那宅子里一人不知道一人事,等船行到地方,被人發現里頭少了人,倒回來查,查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說不定他早跑了。
許大供出來自己聽到的三個發賣女子、小兒地名,甚至還有那賊首另一處宅子的具體位置,潁州某某巷子里。
那三個地名,就在韓礪先前劃定的范圍之中,可信度頗高。
等把事情全數問完,剛踏出審訊室,韓礪就聽到身旁辛奉肚子里發出極大的一聲動靜,像打鼓。
“餓死我得了!”辛奉口中抱怨,嘴上卻是掛著笑的。
案子終于又有了進展,順藤摸瓜,要是能趁早找回來更多被送走的婦孺,也算是不負這些日子辛苦。
辛奉一邊按著肚子,一邊催著韓礪去膳房,道:“再晚點就沒東西吃了!”
有個剛回來的衙役順口搭道:“好叫巡檢知曉,膳房的門已經關了,里頭燈都熄了。”
辛、韓兩個餓著肚子站著,宋妙卻也餓著肚子站著。
她從金明池出來,不想那馬車才進了朱雀門,就被堵在了路上。
坐了許久車,實在憋悶,她索性下了車,準備買些吃的墊墊肚子,但剛走幾步,卻見不遠處一間客棧外頭站著個熟人。
——是程子堅。
過渡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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