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站在冰原上，看著眼前兩個幾乎被打成篩子的人，翠綠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心疼。
玄冥身上至少有七八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窟窿，邊緣還殘留著永恒之創那難以磨滅的邪惡氣息，正絲絲縷縷地侵蝕著他的血肉，阻止著自愈。
他的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骼盡碎。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紊亂，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絲……暢快？
而另一邊的比比東，情況同樣慘烈。腹部被血矛整個洞穿，留下一個猙獰的空洞，隱約能看到內部受損的內臟。
背后那華麗而猙獰的八翅紫光翼，此刻只剩下斷裂的根部，紫色的魂骨碎片散落一地。她同樣臉色慘白，呼吸急促，紫眸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不屈的戰意。
這兩人……是往死里打啊！
根本就是把對方當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敵！
哪里還有半點“教學”的樣子？！
“你們……你們這是……”碧姬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她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瘋狂的自殘行為。
就算有不死之身，痛苦是實打實的啊！而且這種級別的創傷，對本源也是極大的損耗！
“沒事，我能幫他們恢復。”古月娜輕聲道。
她的創生之力在本源修復方面非常強大，只是她現在傷勢太重，無法修復自己的神級本源，但恢復比比東和玄冥，不是什么難事。
只是，這倆人的傷勢有些重，得先讓碧姬完成治療才行。
碧姬看著兩人身上迅速愈合的傷口，忍不住又勸道：“就算有不死之身，這樣戰斗也太……”
“這是最快的方式。”玄冥打斷她，“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比比東也淡淡開口：“這點傷痛，比起當年算不了什么。”
碧姬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明白，這兩人都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是她能夠勸阻的。
當治療結束時，夜已經深了。
玄冥的恢復力強大，已經沒什么問題了，但比比東就有些扛不住了，在治療完成之后便昏睡了過去。
“我帶她回去休息了。”玄冥輕輕抱起比比東。
古月娜點點頭，“你們這樣打的話，每次戰斗結束都休息至少三天，不能真造成不可恢復的暗傷。”
傷上加傷是很危險的，哪怕對于玄冥而言也一樣危險。
再重的傷，只要徹底恢復了，便也沒什么問題。
可要是還沒恢復，就又進行破壞，就很容易變成無法恢復的暗傷。
過猶不及！
玄冥看著懷中的比比東，“她未來幾天應該也醒不過來了。”
和比比東的戰斗，不僅是為了幫她錘煉殺神領域，也是他在適應自身的能力。
四個百萬年魂環，還有血矛剛獲得的殺戮之環和邪惡之環，這些力量都需要戰斗來熟悉。
他如今雖然擁有了它們，但想要如臂使指、完美融合，還需要大量的實戰來磨合。
數值有了，但操作和熟練度，還需要錘煉。
“你該不會……”碧姬看著玄冥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眼角微微抽搐，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家伙難道剛把比比東折騰成這樣，轉頭就想去禍害別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