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卻會突然對某個蜷縮在角落、看似人畜無害的家伙出手。
他的理由簡單到令人發指:“你的殺氣……味道不對。”
或者更直接:“看你不順眼。”
真正的理由,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通過不斷的殺戮,錘煉某種東西,或許是殺氣,或許是那柄越來越妖異的血矛,又或許是他自身那深不見底的力量。
這種完全不可預測、毫無邏輯的“隨機”殺戮,給所有幸存者帶來了遠比地獄殺戮場更甚的心理折磨。
每個人都活在恐懼之中,不知道下一秒那個煞星會不會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主持人額頭滲出冷汗,聲音干澀地又重復了一遍,甚至提高了獎賞的籌碼——額外提供十杯珍貴的“黃泉露”。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寂。
角落里的玄冥似乎對這場面早已習慣,他緩緩站起身。
霎時間,整個地獄殺戮場如同被冰封,所有嘈雜聲徹底消失,連呼吸聲都壓抑到了極致。
無數道目光驚恐地追隨著他的身影,生怕那尊殺神一個不高興,隨手清場。
玄冥卻沒有看任何人,徑直朝著出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留下一條寬闊的、死寂的通道。
他并不在意連勝是否繼續。
對他而言,地獄殺戮場只是獲取必要“資格”的地方,而非目的本身。
既然這里沒了“養料”,他自然要去別處尋找。
……
殺戮之都,王座之間。
殺戮之王猩紅的眼眸透過無盡血霧,凝視著水晶球中映出的景象——玄冥緩步走出地獄殺戮場,身影融入外城混亂骯臟的街道。
他猛地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堅固的不知名骨骼材質瞬間布滿裂紋。
“廢物!一群廢物!”
憤怒的咆哮震得整個大殿的血霧都在翻滾。
下方侍立的黑甲騎士們噤若寒蟬,深深低下頭。
“整整三個月!沒有一場他的比賽!本王的殺戮之都,什么時候成了慈善之地?!”殺戮之王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那些渣滓寧愿去死也不敢上場嗎?!”
一名騎士統領硬著頭皮上前:“陛下……不是不敢上場,是沒有人……敢和他一起上場。我們嘗試過暗中安排,但……被安排的人,要么提前意外死亡,要么就徹底消失。而且……”
騎士統領的聲音帶上一絲恐懼:“他……他好像知道是我們安排的人。上次我們派去引導輿論的人,第二天被發現掛在了內城門口,被吸干了……”
殺戮之王的呼吸粗重起來,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暴戾,卻又摻雜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憋屈。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地獄殺戮場的規則,不斷給玄冥安排強大的對手,甚至設計圍殺,最終將這個威脅徹底留在場上。
只要符合“規則”,那個女人也說不出什么。
可現在呢?
根本沒人跟他打!
那個玄冥,仿佛根本就不是為了闖地獄路、獲取領域而來。
他就像一頭闖入羊圈的餓狼,純粹是為了殺戮和吞噬!
這兩個月,玄冥雖然沒進殺戮場,但殺戮之都的“非正常減員”數量卻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