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便宜她了,這賤婢竟然敢背主求生,理應將她抽魂煉魄挫骨揚灰。不過你既然開口求情,當然不能不給你面子。”子路的聲音中充滿了冰冷。
“真武山事了,我要去浩然書院了,否則我殺了真武山的弟子這事傳出去還會有些麻煩。”子路對著崔漁道了句,下一刻直接騰空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了真武山地界。
見到子路遠去,崔漁慢慢的來到了汝楠的身軀前,手中甘霖灑落,剎那間汝楠的傷勢已經盡數修復,就連破碎的頭顱也在崔漁斡旋造化之下重新匯聚。然后生死道果施展,汝楠魂魄歸位,伴隨著生機的循環,只見汝楠竟然重新睜開了眼睛。
“我我不是已經死了么”汝楠眼神中滿是迷茫,猛然翻身坐起,感受著完整無缺的身軀,目光中充滿了驚愕。
“公子,莫非你也死了不成那該死的子路老東西將你也牽連到了”汝楠一雙眼睛看向崔漁,頓時紅了眼眶“奴婢死掉倒不要緊,可是牽連到公子,奴婢還不如早點被人挫骨揚灰呢。”
看著汝楠眼眶中淚水漣漣不似作假,崔漁無奈的道“瞎說什么呢我已經將你復活了,這世上誰有本事殺得死我”
“說說吧,怎么回事”崔漁一雙眼睛看向汝楠,目光中充滿了詢問的味道。
汝楠雖然有千錯萬錯,但卻沒有對不起他崔漁,和他崔漁沒有仇怨。
“您還是叫我小蜜吧,汝楠這個名字我不配。”小蜜一雙眼睛看向崔漁,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至于說我的事情,不過是想要活著,想要拼一個前程罷了。甚至于當年催促公子快速拜師,請教公子傳我武道神通,都不過是想要抓住一點機會都不會放過想要往上爬罷了。”
汝楠的話語很平淡,但是崔漁能聽出其中的心酸和波折。
一個大戶人家小姐身旁的侍女,想要出頭談何容易當然是不惜一切代價。
“小姐的死,并非是我的錯。我已經答應和她互換身份,替她引開敵人,可誰知對方竟然想要殺人立威,汝楠毫不猶豫的將我指認出來叫我去死,那一刻我心寒至極,我當然也不想死了,于是真的汝楠就死了。”小蜜一雙眼睛看向崔漁,眸子里滿是倔強“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只想活著,順利的活下去,我要獲得力量,我要別人再也不會用那種看一眼就會覺得我是污濁物的眼神來看我,似乎是看我一眼都會臟了他們的眼睛。”
小蜜一雙眼睛看向崔漁“您若是覺得我心術不正,我愿意立刻離開真武山,不礙您的眼睛,我感激您的救命大恩,日后若有機會我必定會用盡一切手段報答。”
“你這丫頭,不都是和你說了嗎以后叫我大哥。你叫汝楠也好,小蜜也罷,都不影響你是你。”崔漁上前摸了摸汝楠的腦袋
“在我身邊陪伴了我數年的是你啊。”
“您不介意我的過去嗎您可是大人物,我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罷了,哪里有資格入您的眼睛呢”小蜜的聲音中充滿了自卑。
崔漁拍了拍小蜜的腦袋,然后抬起頭看向遠方的蒼穹“莫要瞎想了,以后你就隱姓埋名在真武山潛修吧,切莫被子路發現就是了。”
崔漁開口安慰了句。
如果被子路發現小蜜的蹤跡,到時候少不得麻煩。根據崔漁的預測,子路雖然復活,但是未必能活多久,膽敢介入禮之一脈和浩然一脈的因果,一旦大周覆滅浩然一脈被清算,天下間斷然沒有子路的容身之地。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不需要崔漁過多推測。
“你不怪罪我嗎”小蜜一雙眼睛看向崔漁,聲音中滿是怯懦,眸子里滿是期盼。
“你只是想要活下來而已,如果活著有罪的話,那我也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崔漁幽幽一嘆,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他這些年為了活著不知弄死了多少人。
小蜜眼眶含淚,晶瑩的淚水順著潔白的面頰一點點的流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