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崔漁后,趙彩倫眼眶紅潤的走上前來“你師父在院子里等你呢。”
崔漁點點頭,一路來到后院,就見一座水池前,老儒生一襲素淡的衣衫,靜靜的坐在池塘前看著水中游來游去的魚兒。
老儒生披頭散發,靜靜的坐在池水前,似乎是一座雕塑。
“老師。”崔漁放下酒壇,對著崔漁恭敬一禮。
聽聞崔漁的話,老儒生扭過頭來,看了崔漁一眼“今日決戰我看了,你做的很不錯,差點就殺了玄馳,你現在的本事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
“多虧老師的庇佑,若不是老師舍命提前重創玄馳,弟子也不會贏得那么輕松。”崔漁恭敬的道。
“我是你的先生,只要你一日沒有不認我這個先生,我這個做先生的就理應為你出頭。”老儒生輕描淡寫,說的很是隨意,似乎本該如此一樣。
可真的本該如此嗎
這世上本沒有天經地義的事情。
“先生的傷勢似乎很重。”崔漁能感受到,老儒生體內的氣息亂成一團糟。
圣人也會死,更何況是區區金仙
“死不了。”老儒生笑了笑。
崔漁拿起酒壇,又從袖子里掏出杯子,為老儒生滿上“弟子為先生尋來好酒,這酒水可不是一般的酒,可以相助先生恢復傷勢。”
老儒生聞言面色訝然,卻也沒有客氣“你如此說,我倒要嘗一嘗。”
崔漁為老儒生倒滿酒水,然后老儒生端起酒水一飲而盡,下一刻甘霖的力量在老儒生的體內發作,開始不斷滋潤著老儒生體內的生機。
老儒生喝完后一愣,連忙扯開胸口,就見胸膛處的傷口竟然在瘋狂蠕動,不過呼吸間就已經恢復如初。
“這”老儒生一愣,眼神中滿是動容的看向那酒水“好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好東西。”
“再來”
老儒生面色振奮,不多時一壇喝光,整個人已經傷勢痊愈。
“先生喝了一壇,治療了體內的傷勢,剩下的一壇,是留給先生保命的。”崔漁笑著道“如今天下風雨飄搖,大周王朝也隨時都有大廈將傾的風險,先生留著這一壇酒水,日后也算是有一次機會。”
“大周朝有蒼天,還有十三件先天靈寶,你為什么總覺得大周沒有半點機會呢”老儒生看向崔漁“我反倒是覺得,如今大周朝庭已經擁有了無限希望,已經率先立于不敗之地。”
聽聞老儒生的話,崔漁苦笑,只說了句“先生已經入劫了。”
入了劫數的人,會做出種種利令智昏的事情,看不清眼前的形勢,看不清天地之間的法則運轉。
崔漁眼神中露出一抹感慨,卻也沒有再勸。
勸了能有什么用
勸了昔年洪荒的開天大劫,龍鳳麒麟三祖會火拼嗎東皇太一會和十二祖巫死磕嗎截教的眾位門人會下山嗎
不會
對方身在劫數,你和對方說,對方反而會覺得你愚蠢、別有用心、看不清楚。
崔漁的心中無數念頭閃爍,想要和老儒生好好掰扯掰扯,但是看著老儒生的摸樣,崔漁覺得就算自己和老儒生說了,也不過是對牛彈琴罷了。
說不清道不明,根本就說不明白。
既然說不明白,那就不必再說。
崔漁雙手插在袖子里,抬起頭看向遠方的蒼穹“師傅,日后若天下大勢當真不妙,大周王朝傾覆的那一刻,您一定要退后藏起來,千萬莫要大勢為敵。須知人力終有窮盡時,神通不敵天數也。”
聽聞崔漁的話,老儒生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命相報。”
聽聞老儒生的話,崔漁整個人都麻爪了,不由得一陣頭大,眼神中充滿了無奈之色,不再與老儒生浪費口舌,他算是發現,現在老儒生已經完全陷進去了,就像是一個賭徒,根本就叫不醒。
“罷了,就當弟子沒說。”崔漁搖了搖頭“弟子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