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燈下,衛矯臉上帶著笑看著宜春侯:“沒好呢,一會兒犯病了,侯爺多擔待啊。”
對面坐著的柴淵臉有些僵:“衛矯,我父親——”
但衛矯卻又打斷他,坐直身子。
“我想起來了,我能得此大功,是侯爺給的。”他說,“侯爺是我的大恩人,我絕不會在侯爺這里犯病。”
宜春侯笑了:“客氣了,我只是提了一嘴,能走過去能抓到人的是都尉你。”
衛矯擺手:“侯爺謙虛了,你要想抓怎能抓不到,你就是……”
這話說的,好像他們故意瞞而不報,柴淵神情有些惱火,這衛矯可別反咬他們一口,正要說話,衛矯的聲音繼續傳來。
“……待我好!”
衛矯神情感慨,看著宜春侯。
柴淵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衛矯的話還在繼續。
“比我父親還要好。”
他看著宜春侯,抬手撫摸心口,松散的寢衣滑落。
柴淵神情一僵,看到昏燈下衛矯半截手臂宛如被什么野獸啃咬過。
血肉疤痕觸目驚心。
耳邊衛矯的聲音繼續傳來。
“侯爺還說要給我送賀禮,是我應該來給侯爺送謝禮。”
宜春侯笑說:“什么謝不謝……”
“侯爺說得對。”衛矯站起來。
他雙手垂下衣袖遮住了手臂,柴淵也回過神,視線看向衛矯的臉。
衛矯臉上雙目閃閃發亮。
“送錢送物都不算什么,都不能表達我的感激。”
“侯爺,不如我認你當義父!”
柴淵的臉瞬間扭曲,差點一口氣嗆到自己,什么鬼話!他拍桌子站起來:“衛矯!你罵誰呢!”
衛矯似乎剛看到他,想到什么,哈哈笑起來,伸手擺動:“柴大人別生氣,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只是說把侯爺當父親相待,不是要把你當成兒子。”
說著神情認真,若有所思。
“的確不合適,這樣吧,我認柴大人當我的義父——”
“衛矯!”柴淵伸手指著他,“你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宜春侯出聲喝止:“好了,別吵。”
柴淵憤怒地喊聲父親。
“侯爺,我是真想表達謝意。”衛矯笑著說。
宜春侯點點頭:“我知道都尉是想表達謝意,不過不用送我禮物,也不用認親,上次都尉也幫了我,我們兩相抵消了。”
衛矯點點頭:“也對,我太高興了都忘記了,哎我這人,有時候只記得回報別人,總是忘記先前別人欠我的。”抬手一禮,“多謝侯爺,我們兩不相欠了,告辭。”
說罷將斗篷一裹轉身。
“都尉且慢。”宜春侯說。
衛矯懶懶回頭。
“今日請都尉來是有一事要問。”宜春侯說。
衛矯挑眉笑了,轉過身拉長聲音哦:“原來侯爺又要我幫忙了。”
宜春侯點頭:“是,又要請都尉幫忙。”說罷看著衛矯,“陛下知道白馬鎮的事嗎?”
衛矯看著他,幽幽的眼神微微閃爍,笑了。
“這是陛下的天下,沒有陛下不知道的事。”他說。
宜春侯眼神也閃了閃,問:“都尉最近見過冀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