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舟拱手認輸:“還是你厲害!”
蘇婉鄙夷他一眼,冷笑道:“毛沒長齊的小屁孩,還來調笑老娘?”
要不是師娘在,李為舟好歹讓她見識見識,到底長齊沒長齊!
恰巧陶玲兒來尋他,告知他有客找,李為舟便同蘇婉道:“蘇城主,回見!”
等他走后,蘇婉對田茹笑道:“你這弟子,色膽包天!難怪這么點年紀,就討了四房妻子了。”
田茹笑道:“為舟愛色不好色,四個妻子都有典故淵源。”她大致說了一遍,最后又將李為舟的身世說了遍,末了看著蘇婉有些僵直的笑臉,輕聲道:“和你有幾分相像呢,婉兒,這么些年過去了,為舟都能想開,你為何不想開些?放過舊事,也放過自己,終究是父女,世上最親的人呢。”
……
青木峰外脈的會客廳里,靈香燃到了盡頭。
李為舟指尖輕輕敲著桌案,案上燃燒靈香的,是寶器級的丹爐。
若非百草堂找上門來,他都不知道,五行宗還有這樣的家底。
百藝器具亦是分等級的,普通法器,珍品法器,之上,才是寶器級法器。
由此也可見,早年五行宗是何等輝煌。
內斗,居然能造成這樣狠的殺傷力,想想都覺得可怕。
“想通了?想通了就好。”
他笑瞇瞇的白芷薇,目光落在她懷里緊緊抱著的“百草堂”木牌上,那牌上的漆都掉了大半,輕聲道:“丹爐可以用,護陣能護你們周全,外脈那片靈草圃也能給你們用,有百利無一害。”
白芷薇的臉色卻并不算喜悅,攥著木牌的手緊了緊,指腹蹭過牌上磨損的紋路。
“加入五行宗,成立藥堂。”
李為舟的聲音不高,卻像錘子敲在青石上,繼續道:“招牌可以掛‘百草堂’,我不是迂腐之人。但從今天起,你們得從心里認可,自己是五行宗的人了。”
白芷薇難過的都快哭了,金花婆婆卻拍了拍她的手,道:“李掌門能讓咱們繼續掛百草堂的招牌,已經很不錯了。”
白芷薇到底落下眼淚來,癟著嘴看金花婆婆,叫了聲:“婆婆……”
金花婆婆攥著白芷薇的手,她眼睛掃過廳外彌漫的青木靈氣,慢悠悠開口道:“姑娘,對咱們來說,這世上最靠譜的,就是能擋擋風雨的地方。李掌門是好人,說話算話,不會欺負咱們的。百草堂在五行宗內,還是百草堂在外,對你來說,其實沒什么區別,你只要繼承好白家的家學,百草堂就一直會在。你若在外面被人害了,空留個牌子,又有什么用呢?從今往后,就把這里當宗門吧。”
顯然,罪族之禍,還是嚇到她們了。
而當下五行宗丁口簡單,需要煉制的丹藥不多,就有足夠的時間學習深研。
白芷薇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卻沒再反駁。
她低頭瞅著懷里的木牌,牌角的磨損處還留著她小時候用指甲摳的印記。
那是白錦堂還在時,她趁父親煉丹,偷偷在牌上畫的小藥苗。
如今那藥苗的印記早被歲月磨平,倒像是在提醒她,有些東西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