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三艘青灰色飛舟已破開云層,懸于五行宗山門外的上空。
李為舟站起身,立于混元峰上,便可遙望巨大的飛舟船頭立著一面玄色旗幟,繡著“玄天”二字。
他與家人們打了個招呼后,就御劍迎上前去。
到了山門前,蘇婉、魏長風二人也已經過來了。
問候過李為舟的身體后,就一起看向山門外。
為首飛舟艙門打開,一位身著墨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率先落地,面容方正,步履沉穩,腰間玄玉佩隨動作輕響。
蘇婉為李為舟介紹道:“李掌門,這是我玄天館副館主秦越秦大人。”
并介紹了秦越身后跟著的兩位老者,一人手持銀絲拂塵,鶴發童顏,一人握著青銅尺,面色古板,二人周身靈力內斂卻深不可測。
“李掌門。”
秦越拱手為禮,目光掃過殿外劍痕與焦土,開門見山道:“奉館主令,特來核查罪族蹤跡。”
又對蘇婉道:“接到你的信后,館主十分擔心。若非那件事正在要緊處,館主必是要親自前來的。”
蘇婉呵呵了聲,沒說什么。
李為舟心里一動,里面有故事啊……
手持拂塵的老供奉上前一步,拂塵輕揮,道:“罪族殘氣已散,據各方觀察,老鬼已逃至北靈域邊緣。”
握青銅尺的供奉則低沉道:“冰原小秘境已被罪族毀去,目前探查不到什么。但此地方圓千里內,已不見罪族蹤影。”
蘇婉再為李為舟解釋道:“徐供奉執掌玄天館鑒罪寶鑒,可勘察出靈神境及之上的罪族高手。”
李為舟驚嘆道:“那可以持此寶鑒追殺罪族啊。”
那位古板著臉的供奉搖頭道:“代價奇高,且頗有限制。”
秦越對李為舟道:“此次事變,多虧五行宗。李掌門以靈動期借祖師神威退敵,這份膽識與控陣之能,北靈域少見。館主有言,五行宗若需加固陣法所用的陣盤、靈晶,或是其他靈物法寶,盡可開口。晴水城重建在即,物資籌措中,有五行宗一部分。”
李為舟笑呵呵道:“如此五行宗就卻之不恭了。”
好處送上門,不要白不要。
秦越心中微微訝然,這等年輕人,不應該為了顏面婉拒么?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的確不一般。
晨光漫過護陣光幕時,山門外已聚了一群人影。
凌虛子走在最前,星羅觀的周玄清捻著胡須,身側青衫弟子捧著星盤。
七星宗的李慶鴻抱著胳膊,雷千絕和天寂寺的悟原法師與月衍門的趙輕瑤等也各帶門人,六宗人馬悉數齊聚。
眾人一同上前,對著李為舟拱手。
凌虛子先開口,拂塵輕擺道:“李掌門,昨夜全賴五行宗大陣與神劍庇佑,我等方能安然無恙。玄淵道宗上下,謝過掌門援手。”
周玄清跟著頷首道:“昨夜我觀中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在大陣邊緣測星定吉兇,險些被蝕影青絲所傷,幸得掌門劍氣及時誅滅邪絲。這份情,星羅觀記下了。”
七星宗的李慶鴻也笑道:“李掌門年紀輕輕,卻已有如此造詣,實乃北靈域之福氣也。”
雷千絕不管心里怎么想,這會兒面上倒是做的光鮮,聲音低沉:“之前多有失言,若非掌門神劍,我等怕已性命不保。玄雷劍宗,謝過。”
悟原法師合十行禮:“佛曰因果,李掌門斬妖除魔,功德無量。”
趙輕瑤指尖銀絲微動,笑道:“李掌門一劍驚北靈,這般風采,北靈域許久未見了。”
李為舟笑著回禮:“諸位客氣了,此地乃五行宗域內,本就是分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