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濃黑的氣團不再是緩慢施壓,而是像被巨力攥住的黑拳,狠狠砸在光幕的樞紐符文上。
“轟隆!”
整個五行宗的護山大陣都劇烈搖晃,玄金峰的地面裂開細紋,院壩里的酒壇被震得粉碎,酒水混著碎瓷片四濺。氣團里的殘魂在暴戾靈機驅動下瘋狂沖撞,竟撕開了樞紐符文的一道口子,黑氣順著口子往里鉆,所過之處,五行輪轉的軌跡被攪得大亂,金行不生水,火行反克木,生生不息的循環出現了斷裂。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外門客房里的散修、晴水城的修士等,無不驚慌失措。
便是六宗長老弟子,也都大大緊張起來。
他們想過罪族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會回來的如此迅猛。
李為舟卻沒慌,他望著三面方向,對齊鎮坤道:“你先回去,我去忙一陣,回頭得閑了再找你喝酒!”
齊鎮坤苦笑道:“活祖宗,你快些去吧,我總覺得離死不遠。要是知道靈界這么兇險,我就在凡塵界待著了。”
李為舟哈哈一笑,帶著周月娘、司徒晴月等去了混元峰。
齊鎮坤好想跟著一起去,顯然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人家不帶他……
而陶玲兒,還是選擇去找她娘。
……
混元峰今夜的風,似乎要比別處烈些。
五行大殿的朱紅殿門敞著,李為舟站在門檻邊,衣袂被山風獵得獵獵作響。
從此處望下去,整個五行宗的輪廓盡收眼底。
西南角的離火峰地脈泛著赤紅,像條燃燒的蛇,血煞老怪的骨斧每劈一下,那片紅光就劇烈跳動一次。
東北角的藏水峰深潭騰起白霧,被蝕影的青絲攪得如墨,絲絲縷縷往光幕里鉆。
正東方的青木峰投影下,罪族老鬼的黑氣團像塊浸了墨的棉絮,死死摁在樞紐符文上,壓得光紋忽明忽暗。
“西南角的火行光紋快斷了。”
周月娘扶著李為舟身邊的盤龍柱,指尖冰涼道。
司徒晴月則望著東北角,聲音亦有些發緊,道:“蝕骨絲纏上藏水峰的靈脈。”
上來靈界并未太久,在凡塵界,打斗時能發點光的,都是各宗稱宗道祖級別的太上人物了。
這種級別的打斗,著實罕見。
馮碧梧則盯著正南方,那里的黑氣團邊緣已滲進光幕半寸,光幕符文的金光黯淡得像將熄的燭火,她道:“只遠遠感知一下,都能感覺到他靈機中的暴戾癲狂,也不知道吞了不少修士……罪族,我原本聽著還覺得挺可憐。如今看來,分明就是魔道。”
幾個女子的目光都落回李為舟身上,哪怕對他很有信心,可依舊難免擔憂。
這年輕掌門站在風里,身影清瘦,可望著三面戰場的眼神,卻始終氣定神閑。
他回頭對身邊女人笑了笑,道:“知道為什么要回五行殿么?”
齊二娘是好捧哏,嬌滴滴問道:“這是為什么呢?”如愿得到幾個白眼球。
李為舟嘿嘿樂,道:“我是不好過于出風頭,不然以后招恨,這種傻事咱可不干。到這里,可為祖師揚名。”
他這人淡泊名利,幫助過未曾見過面的爹、娘、外公、太外公,對了,還是老四李長寧等揚名,如今輪到五岳祖師了。
其實給陶希行更好些,可也擔心別人會挑事,鬧大動靜真擾了師父的修行就不好了。
祖師遺贈就好說的多,畢竟肯定沒留太多……
“快點吧,別玩脫了。”
司徒晴月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