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鎮坤搖頭道:“應該不會,我聽說她皮毛雖然是黑的,可天賦卻是最高的,頗得靈皇宮龍王的喜愛,可能因為那是一條黑蛟龍,還是母龍。”
李家眾人又都笑了起來,喜妹還是有些難過,道:“可是,要是這樣,她家里的親人恐怕更要對她不好了。”
說罷轉頭看向李為舟道:“哥哥,我們可不可以直接寫信給妖皇宮?我懷疑我們寫給萌萌的信,讓她家里人給扔了。”
周月娘點頭道:“很有可能。”
馮碧梧也認為李家欠了玄萌大恩,道:“可以邀請她來五行宗做客。”
喜妹最高興,道:“好欸好欸!”然后給陶玲兒描述玄萌的有趣。
陶玲兒對這一家人都無語了,喃喃道:“九尾靈貓一族,可是妖域大族。五行宗在人家眼里,都是小角色……”
除非五岳祖師復生,不然后世子孫,沒一個能打的啊。
李為舟道:“不急,回頭給靈皇宮去一封信試試。”
齊鎮坤說起了那日李為舟一家飛升后的事,道:“我也是上來后,在宗門里聽到了些消息。說下界有一個狠人,硬頂著九道天雷轟擊,強開了一條登仙路,直接被中州皇庭接了去,加入軍閣。但沒說到底是誰成功了。”
李為舟道:“十有八九是大司正,這人實在不一般。哪怕是到了靈界,將來也能成為一方人物。”
齊鎮坤搖頭道:“也不好說。靈界天才太多,說是遍地機遇,實則競爭激烈。除了有根腳背景的,有幾次容錯的機會外,像我這種,只有一次跟師門長輩出來尋找機緣的機會。若是立下功勞,還有下次機會,若是沒有,那也就沒有以后了。如果連師門長輩都失敗了,出了差池,那才叫倒霉。”
李為舟唏噓道:“你樣樣都趕上了,運道不大好啊。嘿嘿嘿!”
齊鎮坤:“……”
再飲一口碗底酒,他也嘿嘿笑了起來,道:“沒事,雖然以后指不上師門長輩的便利,自己也能尋些機緣。”
李為舟道:“若是玄雷劍宗待的不過癮,可以來五行宗這邊試試。別的不敢保證,一個外門二師兄還是沒問題的。”
齊鎮坤嗤了聲,笑的有些無奈和蒼涼,問道:“那大師兄是誰?”
李為舟樂道:“侯海坤,你們都是坤字輩的。”
齊鎮坤哈哈一笑,忽地想起一事來,目光有些深意道:“李掌門還記得蕭逸辰否?”
“誰?”
李為舟有些迷糊問道:“這是哪位?”
“……”
齊鎮坤對這個老六無語,提醒道:“你們走后,蕭逸辰隨一位無名老者前來,托付給了星羅觀。星羅觀的人也說他有大氣運,適合他們。李掌門,咱們倆的是非恩怨已經結清。我這胳膊,也托福被續上了,沒甚大問題。可蕭逸辰此人……算了,我不多說了,想來以李掌門的智謀,不會將此喪家之犬放在眼里。”
李為舟仰頭一嘆,道:“上天待我,何其厚也。這么多老友,都上來陪我了。太客氣了,回頭,還是再送他下去吧。”
……
夜深得像化不開的墨,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玄金峰的院壩里,酒壇斜斜地倒著,靈米酒的清香混著玄金氣漫在燭光里,李為舟正給齊鎮坤續酒,陶玲兒的笑聲脆得像銀鈴。
她發現,下界來的人,真是太有趣了。
李為舟和漸漸放開的齊鎮坤妙語連珠,挖苦諷刺起來,讓人要反應一會兒才明白其意。
偶有過激之詞,周月娘、司徒晴月等人也不在意。
畢竟,是老鄉,是故人。
沒人注意到,護陣光幕外的陰影里,三個輪廓正無聲無息地凝實。
最左的骨甲壯漢血煞老怪,每一步落下都像貓爪踩在棉絮上,骨斧的刃口藏在黑袍下,不見半分反光。
中間的罪族老鬼佝僂著背,灰袍與夜色融成一片,只有偶爾閃過的眼瞳,像兩口深井里的寒星。
最右的蝕影裹在黑布里,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周身的青絲如水草般貼在光幕上,悄無聲息地往里鉆。
他們就像三塊從地里長出來的石頭,立在那里已有一炷香的功夫,連光幕上巡邏的靈紋都沒察覺到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