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不是一宗一姓的事,是關乎整個北靈域生死存亡的禍事。
雷千絕見眾人神色凝重,心頭的怒火也壓下去幾分,沉聲道:“事到如今,說這些沒用。當務之急是查清刻字之人,還有那罪族余孽的老巢。只是……”他看向眾人,“此事牽連太廣,六宗怕是得放下成見,聯手查探。”
凌虛子點頭:“雷道友說得是。只是此事需一個知情人居中協調,晴水城地處要沖,蘇城主消息靈通,又與五行宗相熟,或許能給我們些線索。”
“我看可行。”
周玄清接口,“蘇城主是玄天館供奉長老,玄天館的眼線遍布北靈域,說不定早查到些蛛絲馬跡。”
雷千絕立刻吩咐弟子:“去請蘇城主,就說六宗有要事相商,關乎北靈域安危,務必請她移步。”
弟子領命而去,廳內再次陷入沉默。檀香在銅爐里明明滅滅,映著眾人各異的神色。
有憂慮,有思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不多時,廳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蘇婉一襲湖藍色宮裝,在侍女的簇擁下走進來,依舊是那副溫婉從容的模樣,只是眼角的細紋里多了幾分探究:“諸位長老急著找妾身,可是冰原秘境那邊有了新動靜?找到冰魄珠了?”
待雷千絕將秘境刻字、罪族獻祭的事說完,蘇婉倒也果真不凡,只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碧色茶湯在盞中晃出漣漪,卻沒灑出半滴。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做主。諸位也當速速傳信宗門,告知各家宗主。罪族之謀,實在駭人,恐怕旨在四年后七宗大比,魔窟輪換時生事。除了這頭冰螭外,他們未必沒有準備其他東西,不可不防。”
雷千絕沉聲道:“蘇城主,老夫現在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假借老夫之名行事?誅殺罪族,老夫自當為之,用不著屑小替老夫揚名!你久在此地,可知周遭可有擅長雷法者?老夫要好好感謝感謝他!!”
蘇婉放下茶盞,指尖輕輕叩著案沿,目光在雷千絕緊繃的臉上停了片刻,才緩緩道:“雷長老息怒。晴水城周遭擅長雷法的修士雖有,卻也多是些靈動期、或是靈元初階的散修,別說模仿玄雷真意,便是引動這般狂暴的雷霆都難。至于誰在背后行事……妾身實在不知。”
她話鋒微轉,語氣里添了幾分勸慰:“只是雷長老,此事怕是難再翻轉了。”見雷千絕眉頭擰得更緊,她繼續道:“玄雷劍宗弟子既已當眾認下是您手筆,更是在外宣揚功績,此刻再反口說‘非我所為’,非但沒人信,反倒顯得貴宗前后不一,落了‘有功不認’,畏懼罪族的話柄。”
“難道就讓老夫吃這啞巴虧?!”
雷千絕紫袍上的雷紋又亮了幾分,厲聲道:“那廝把罪族的禍水全潑到我身上,往后罪族尋來,第一個要啃的就是我玄雷劍宗!”
“話雖如此,卻也不是全無益處。”
蘇婉聲音依舊平和,道:“至少天下修士皆知,這份功德是實打實的。至于魔族……況且七宗同氣連枝,真到那一步,總不會讓貴宗獨抗。”
凌虛子在旁點頭附和:“蘇城主說得是。眼下要緊的是借這份‘功績’凝聚人心,而非糾結是誰手筆。若真能借此引出藏在暗處的罪族余孽,反倒是樁好事。”
雷千絕胸口起伏,顯然仍有不甘,卻也知蘇婉、凌虛子說得在理,弟子既已認下,此刻翻供,反倒成了笑話。
他悶聲道:“那也不能讓這屑小逍遙法外!總有一天,老夫會抓住他,算清這筆賬!”
光頭胖子聞言,眼皮耷拉著,卻沒再說什么。
因為這是陽謀,無解的。
不管說什么,都沒用。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平安回到宗門。
而顯然,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得想個法子……
另一邊,蘇婉傳下城主令,封閉冰原秘境,所有人立刻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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