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任何道理,能和那位爺聯系在一起,可光頭胖子怎么想,都覺得跟那位坑人的祖宗脫不開關系。
真狠啊,雷千絕才來五行宗這邊不滿一天,就挖出這么大一個天坑。
冰螭、魔氣,不管哪一樣,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他再不停留,使用身法,趕緊往晴水城狂奔而去。
沒錯,身法……他還沒到御劍飛行的境界。
本來這一趟肯定沒他什么事,是極看重他的那位傳法長老,讓雷千帶他出來,尋一尋突破靈動期的機緣。
擺明了,冰魄珠要分他一份好處。
這也讓隨行的人對他多有幾分不滿……
不過,如今他已經玄關三境圓滿,人間武神了,跑的溜溜快!
什么也別說了,如果雷千絕得聞此事只要咧嘴笑一聲,他立刻隱匿起來,直到事情平息,宗門派人來尋為止。
……
光頭胖子一路狂奔,玄雷劍宗的外門服被風掀起邊角,卻不見半分慌亂。
他腳程極快,玄關三境的內勁在經脈里沉穩流轉,濺起的冰碴子落進靴筒,也只當無知無覺。
到了晴水城驛館外,果然天色已亮,他沒有整衣襟,也沒去抹臉上的汗,抬腳就往里走。
守在門口的玄雷劍宗弟子見是他,都懶得打招呼,光頭胖子也不在意。
偏廳里,雷千絕正坐在榻上,手里摩挲著一枚上古雷玉雕琢的雷紋佩。
玉佩溫潤,內有雷紋閃爍,映著他鬢角的白發,倒顯出幾分難得的沉靜。
他面前的一個弟子,正紅光滿面地匯報著晴水城及周遭的輿情,說滿大街都在傳“雷長老斬罪族、破魔窟”的英雄事跡。
男人在世,有三關是無論如何都難度過的。
一曰名,二曰權,三曰色。
而名字當頭,可見一般。
因此雷千絕縱然心里樂開了花,面上卻穩如老狗,呵呵了聲,道:“斬個把罪族余孽,值得這么推崇?可見五行宗這些年,都是廢物。陶希行是廢物,如今那個毛頭小子,更是不堪入目。”
話音剛落,光頭胖子推門而入,對著榻上的雷千絕躬身行禮,聲音平穩道:“長老,弟子從冰原秘境回來,有要事稟報。”
雷千絕抬眼,見他雖跑得氣喘,眼神卻異常清明,不由挑了挑眉:“說。”
“秘境里不對勁。”
光頭胖子垂著眼,先下了他的感觀定論,然后一條一條數來,最后抬眼看向雷千絕,目光依舊平靜道:“最大的冰晶殘骸上有字,紫金雷紋所刻,寫‘玄雷劍宗,雷某到此一游。罪族余孽,替天誅之’,后附罪族陰謀細節,與冰螭、魔氣相關。”
他又細說了遍。
最后一句,他說得極輕,卻像塊冰錐砸進偏廳。
雷千絕摩挲玉佩的手猛地停住。
空氣瞬間凝固,之前討巧的弟子嚇得臉都白了,感覺喘不過氣來。
雷千絕沒看他,只盯著光頭胖子,眼神陰沉的駭人,像雷云壓境前的模樣,語氣更是瘆人,道了句:“雷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