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可能是師娘身上的香氣……
但他依舊覺得,靈界的風,不一般。
再往遠看,靈界的天是極淡的青色,淡到幾乎透明,卻比凡塵的天空高闊萬倍!
沒有厚重的云,只有幾縷銀紗似的靈霧,在天際緩緩游移,被光一照,竟透出虹彩般的細光。
遠處的山巒不是凡塵的蒼褐,而是青黛色,輪廓清晰如被玉刀裁過,山巔浮著若有若無的光靄,像是從山體里滲出來的靈氣。
更驚人的是虛空里的流光,有的是淺碧色,該是木靈之氣,順著山坳的走勢緩緩淌。
有的是瑩白,該是金靈,像細線般在云隙里穿梭。
偶爾有赤紅的火靈流光劃過,快如星火,卻不灼眼,反倒給淡青的天添了點清勁。
總之,這里的一切都透著靈清之韻:天清、風清、色清。
又藏著浩瀚:地闊、天遠、氣漫。
連呼吸都變得悠長,仿佛一呼一吸間,能吞進半縷靈界的清光。
李為舟看了看周月娘,夫妻對視一笑。
他又依次看過不遠處的司徒晴月、馮碧梧和齊二娘,一家人,連司徒晴月和馮碧梧素來清冷的人,都綻放了笑顏。
這也算是,一起開啟了新的人生。
他們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田茹和陶玲兒,母女倆也相視一笑。
曾經龐然大物的五行宗崩塌于內斗,今日起,她們相信,五行宗將復起于團結!
……
五行宗一行人離去后,引靈臺那邊沉寂了稍許后,玄淵道宗的黃超疑惑道:“五行宗哪來的這么多極品靈晶?”
玄淵道宗不是沒有六塊,但也還沒奢侈到用六塊極品靈晶,去接引下界之人上來。
再者,好像是說那是一大家子,必然不可能都是極品靈根……
七星宗的長老修士呵呵道:“畢竟連五行峰都租賃出去了,剩點積蓄也是有的。再不抓緊時間,下一輪七宗大比,若是五行宗再輸了,又要頂到鎮魔谷口,那五行宗就真的沒以后了……
說來也是心酸,當年五行上人當年何等威名,《五行混元經》練至深處,便是中州皇庭和世家大族們都避讓三分。可惜,自五行上人往下,再難找出一人五行靈根均勻的傳人。后來不僅難以維持五行上人的威名,如今更是連退守北靈域都難以自持。”
天寂寺的悟法和尚誦了聲佛號,道:“阿彌陀佛,都是內斗惹的禍。不然上一甲子七宗大比,五行宗斷然沒有墊底的道理。同宗之內,五脈互相拆臺到那等地步,委實可怕。五行五峰,既能相生,自然也能相克。若無人能練成《五行混元經》,五行宗起復無望,就算一時壯大,早晚還要斗起來。”
玄雷劍宗的外門長老肖震山呵呵道:“沒有這六個,五行宗說不定還能多喘息幾年。一次拿出六枚極品靈晶,恐怕……看來陶希行受傷頗重,五行宗只靠其妻女打理。女人當家,還是靠不住啊。”
從下界招人上來,會著重培養,卻不會培養成宗門核心弟子。
因為下界的人多是成年才送上來,心智早定,如何能有本門自幼培養的嫡傳讓人放心?
花那么大的代價,去引入六個下界子弟,實在是不可理喻,給人病急亂投醫的急迫感。
肖震山話音剛落,就見玄雷劍宗弟子肖朝宗和一斷臂胖子出現在引靈臺。
肖震山精神一震,放眼看去,可隨即臉色就有些難看起來了。
弟子下界接引有一大好處,便是有機會蹭一波天道賜福。
為了這個名額,肖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原本指望肖朝宗能借這次機會,邁過瓶頸,沖上玄元境。
如此,肖家下一代也算后繼有人了。
可眼下別說肖朝宗毫無所得了,連帶上來那個殘廢,都還是玄關第一境?
天道賜福呢?
沒等他發問,后面陸陸續續又上來幾撥人,一個個都面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