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理會,走吧,回家吃飯!”
……
延福坊,李家客房。
聽完馮碧梧細細講了近一年來發生的點點滴滴,諸多在李為舟口中風輕云淡一筆帶過的驚險和艱難,齊二娘怔怔的坐在那,久久不語。
馮碧梧見她這模樣,就知齊二娘生了和她當初一樣的心思,慵懶的倚在椅子上,笑道:“你可別自己瞧不上自己呢,李郎看著孤傲不羈,實則內心溫柔多情,幾回回說起你。你要是輕賤自己,怕是會傷他的心。再者,你一條竹葉青,毒的要命,也會矯情?”
“呸!”
齊二娘收斂了雜思,神色也恢復過來,咬牙道:“反正也不要名分,老娘就賴上了,只要他不嫌棄,誰愛笑誰就笑去!左右夫人不是苛虐之輩,我也不用受一點罪,理別人怎么想!”
她相貌不似馮碧梧那么冷艷,卻天生一股風騷韻味,一顰一笑咬牙切齒間,都是潑辣的勾人勁兒。
馮碧梧好笑道:“嘖嘖嘖,瞧你這股浪勁兒,不知道的,誰不以為你是千人騎萬人跨的浪貨?”
“放屁!”
齊二娘氣憤罵道:“那是你!明明心狠手辣,偏穿的風騷,涂抹的妖艷,還有臉說我!我師父怕我早早被男人騙了身子,壞了習武道心,就給我下了蟲蠱,要么躍過龍門,要么過了三十歲,不然哪個男人敢挨我?也就今年,蠱蟲才算死了。”
馮碧梧好奇道:“我記得你今年,不到三十吧?”
齊二娘沒好氣翻白眼道:“又不是神仙,哪就精準到一歲不差?”
馮碧梧嘖嘖羨慕道:“都便宜那小子了,他才是真會玩兒……咳。”一時得意,說漏嘴了,心道要糟。
果然,齊二娘聞言美眸一下吊了起來,斜覷某人,眉飛色舞道:“喲~~大名鼎鼎的碧梧君,都能說出這樣的浪話來了,看來我那好弟弟,確實是會玩兒!來來,咱們姊妹閨房里還害什么臊,說說看,他有多會玩兒?花房七十二式,洞玄三十六法,都玩兒過哪些呀?
敘綢繆、申繾綣、曝鰓魚、麒麟角、蠶纏綿……咯咯咯,你撓我做什么?哈哈哈!莫非全都玩兒了個遍,哎喲,那我弟弟是會玩兒!回頭咱們好姊妹一起服侍服侍他,還不讓他飛到天上去?”
馮碧梧氣的臉都紅了,咬牙道:“你這不要臉的騷蹄子,真該讓夫人瞧瞧你這般德性,看還讓不讓你進門。”
齊二娘還真就老實下來,坐在床榻邊嘖嘖道:“夫人才不一般呢,女人最了解女人,是真大氣,還是假大度,一個眼神就看得出來。也不知她小小年紀,哪來的這種胸懷,換我肯定做不到。嫁給這樣一個寶貝,還不死死守著,誰敢來浪,我殺誰,看一眼都要剜眼珠子!”
馮碧梧知道齊二娘又在打趣她,懶得理會,問道:“東宮現在如何了?”
齊二娘搖頭嘆息道:“太子……依舊沉浸于聲色犬馬中,也難怪皇上偏心魏王。魏王雖然手段陰毒卑鄙,不擇手段,但起碼是個有野心的,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招攬了多少高手。太子也招攬人手,可盡招攬些漂亮女人。從了他的,就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別說培元丹,破障丹都可以分幾顆。咱們倆這樣不肯軟了骨頭的,就派去苦寒之地,自生自滅。
著實沒有出息,還生生把身子骨給玩兒垮了。若不是祖宗家法在,又有齊王府幫襯著,他早沒戲了。不過,聽說皇孫倒是聰慧過人,十分機敏,頗有圣君之姿。我看多半是真的,不然也不會遭此厄難。”
馮碧梧冷笑道:“魏王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然敢在禁宮大內做這樣的勾當,哪個天子能容他?連這等罪過都能饒過,下一次怕就不是皇孫遭殃,就輪到天子倒霉了。”
齊二娘笑道:“那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魏王倒霉了,咱們也能輕省點。”
正說著話,忽地外面傳來敲門聲,喜妹大聲道:“馮姐姐、二娘姐姐,吃飯啦!”
“欸,這就來!”
兩人瞬時端莊起來。
彼此對視一眼,呵,女人!
……
皇城東,御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