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弟?!”
齊二娘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看了下,又模樣有些俏皮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了看后,才驚喜高呼道。
李為舟笑瞇瞇的看著她,道:“是我,二娘姐姐,我來接你回青州城,咱們回家了。”
當日的窘困饑餓,他至今仍記得。
那個潑辣女子的一飯之恩,也從未忘記。
“回青州城……回家?”
齊二娘一時恍惚,喃喃說道。
這時后面傳來一道令人生理上心理上都有些不適的公鴨嗓子聲不陰不陽道:“齊副率,在這耽擱什么呢?一驚一乍的,萬一驚擾了貴人,可有你的好果子吃!東宮的奴才,可真是愈發沒有規矩了。怪不得捅出那么大的簍子……”
說話間,一個面白無須的老者,嘴上還他娘的涂抹了胭脂,從殿閣門內出來,身上亦著宮袍。
李為舟好煩啊,怎么哪都有這種貨色?
齊二娘登時回過神,忙對李為舟小聲道:“舟弟,你先和郡主出宮,等我下了值,就去找你!”
李為舟心里訝然,原來都認得趙元芷啊,這東宮太監居然還敢當著趙元芷的面這么囂張?
看來,齊王府那位老王爺,可能是快要不行了。
他都能想到的事,從小在權力窩子里浸著長大的趙元芷自然不會感受不到,她勃然大怒道:“下賤的狗奴才,你在跟哪個說話?”
李為舟懶得啰嗦,屈指將太子剛寫的手諭彈出,隨后只見手諭飛出“啪”的一聲打在那白面太監的臉上。
他的勁道何等強大,肉眼可見的太監左臉紅腫起來,跟個豬血饅頭似的。
齊二娘見他闖禍,登時急了起來,因為這個太監本不是東宮所屬,是天子新派來監查東宮內外的當紅太監!!
李為舟笑著寬慰道:“這是我剛在御前,同太子討的手諭。太子恩典,允你和馮姐姐一道辭官。姐姐快去收拾一下行囊,我和郡主在這等你。”
宮闈內的權力斗爭,他著實不愿參與,也懶得參與。
但他有大恩于天家,又剛剛立得道德金身,讓一個太監吃點苦頭,應該還是能辦到的。
齊二娘反應了一陣后,見后面那位吃了大虧的新任東宮左右監門率府正率官臉上青紅不定的捧著那副手諭看,一時說不出話來,居然沒有發作,便知此事為真。
雖跟夢幻一樣,可她還是漲紅了臉,重重點了點頭,而后轉身就跑。
趙元芷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里對這個三哥敬佩的五體投地!
這世間哪個女子,能經得起如此溫柔……
李為舟沒有理會那太監不陰不陽的眼神,問一直盯著他的趙元芷道:“元芷,齊王老千歲可還好?”
趙元芷點頭道:“好著呢!前兒夜里還在吃酒,說要請戲班子開堂會熱鬧熱鬧。只是今年心情不爽利,正旦、上元都沒有進宮,外面風言風語就多了起來,說我祖父身體抱恙,時日不多之類的黑心屁話。這不是,連這個狗東西也敢小瞧于我。”
她斜覷著面色大變的太監,恨聲道:“你且等著,本郡主給太子哥哥面子,不好在東宮動手。回頭我請祖父來,看他不敲碎你的狗頭!也是奇了,都說人走茶涼人走茶涼,我祖父還沒死呢,你們就敢欺負我!!”
說到動情處,眼睛都紅了。
李為舟心里暗樂,這些貴女,哪個是好相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