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初,那位一直對我照顧有加的長老是這么說的。”
遐蝶回憶道:
“她說…我應當敬重赴死之人。”
“同樣地,身為予人以光榮和解脫的圣女,我應當尊敬自己。”
“沒毛病啊。”顏歡指出,“這是一份工作,人家劊子手用刀砍沒你用手碰藝術,你是這一行干的最好的。”
“可無論擁有怎么的名目,這都是在奪走他人的生命……”遐蝶眸光暗淡。
“當初,我的存在更多的是為了震懾那些逃兵。”
“狂熱如哀地里亞的冥軍戰士,接納死亡也不在一朝一夕。”
“我現在還記得,那些戰士看著我時恐懼的目光……”
“emmmmm……”聽著遐蝶的話,顏歡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被逼著上戰場,因為恐懼而跑路什么的,都是人之常情。
這種時候,比起督戰者,其實還是打仗的原因以及帶頭者的語言藝術更重要。
“不喜歡干的話,那就不干唄。”顏歡提醒道:
“你那么厲害,又有誰能逼你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起督戰圣女,其實換個名頭也挺好的,比如…掰手腕冠軍?”
“噗嗤。”遐蝶輕輕一笑。
“或許,閣下說的對。”
“但我終究要面對自己的命運……”
“歐洛尼斯的試煉完成那天,想必閣下也很困惑吧。”
“其實我也是。”
遐蝶嘆息道:
“我不明白,為什么閣下身為天外之人,會以這種殘忍的方式早早卷入翁法羅斯的命運……”
“我想做些什么,可即便盡力地更自然些,也無法像普通人那樣,理所當然地與生者相碰。”
“?”顏歡皺眉,“你什么意思?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呃,我沒有冒犯閣下的意思。”遐蝶連忙擺手。
“或許,是閣下的身體太過特殊,畢竟并非肉體凡胎……”
“但若是閣下尋回了身體,我們可能……”
“那肯定也沒事。”顏歡無所謂道:
“就你這種水準的攻擊,對我應該是無效的。”
“如果我能被你給摸死,那以后也不用去打星神了。”
星穹列車的開拓之路還有很長,翁法羅斯只是第一站阿基維利未曾抵達的世界,這只是個開始。
如果連這個星球的一個黃金裔都能對自己造成威脅,那顏歡以后還混什么……
“那真是…太好了。”遐蝶露出淡淡的笑容。
“閣下,很高興能認識你。”
“若翁法羅斯的危機能夠解決,或許我也會想加入你們,去各個世界旅行……”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尋到生與死的答案……”
“曾經,我總是想留下些什么,卻只能任由[死亡]將它們從指縫間帶走……”
“自那之后,我一直沒有再次確認的勇氣…直至你來到我的面前。”
“閣下,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你的。”
“算了吧。”顏歡撇嘴道:
“要是我都搞不定,你再沖過來不是送么。”
遐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