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寇州,早有韋揚隱接著,豐田鄉的宿大戶也帶人支起營帳,燒了熱水,煮了熱粥相候,盧俊義一行人到后,連忙送上粥湯。一眾莊丁早癱倒在地。
歇息一個時辰,韋揚隱使人幫扶著一眾莊丁,趕著車馬擔子,去往臨近的堂邑鄉歇息。
到了堂邑鄉,鄉長喬輝早就叫人在鎮子外搭起了帳篷,把一眾莊丁都安置了。
盧俊義見了,連連稱謝道:“多謝二位將軍操持。”
韋揚隱道:“員外放心,這寇州除了州城,其余地方都是大官人管轄。歇息兩日,我等就送員外去梁山縣。”
正說著,一騎快馬近前來,見了韋揚隱,高喊道:“相公鴿信。”
韋揚隱連忙取來,看了蠟封,打開鴿信。看罷,韋揚隱對盧俊義道:“相公叫我等好生款待員外,等員外隨從都歇好了,再去梁山不遲。”
盧俊義聽了,開口道:“今日托庇相公,如何敢托大。我與小乙兩個不帶隨從,先走一步,前往梁山拜見相公。一應行李,隨從,都委將軍看顧。歇好了,煩請將軍護持一二。”
韋揚隱聽了,點頭道:“如此也好,員外交代一番,我使一隊軍士為員外引路。”
當下,盧俊義喚來三十余個同來的管事,交代一番,并不歇息,帶著燕青,隨軍士前往梁山縣。
再說大名府里,這股被真大義殺散的軍士,屁滾尿流的四散而去。等真大義收兵,有膽大的都頭折身收拾了都監張奎尸身,一路跑回大名府。
梁中書連忙召集黃振聲并兩個兵馬都監聞達、李成,黃振聲怒道:“中書相公,這個盧俊義殺官造反了。請相公調動大軍,圍捕這廝。”
梁中書聽了,說道:“黃知府,你不聽回來的幾個都頭說嗎,有人打著梁山的旗號相救。”
“中書相公,就是梁山也不能如此霸道,跑到河北路耀武揚威。”黃振聲道。
梁中書直搖頭:“若是旁人,誰敢如此囂張跋扈。這個梁山確是聽調不聽宣的,朝廷都要安撫,何況我等。若是惹惱了這伙人,起兵來打,只怕朝廷還要責罰我等。”
“可這個盧俊義不光殺了李固、賈氏,兵馬統制張奎也因他而死,我等如何交代?”黃振聲急道。
“黃知府,大名府的命案也不差這一個不破。再者,本來就要盧俊義頂罪,如今他殺死張奎,不正做實了。”
“跑去梁山也不怕,正可以把殺死金國使者的事都推給梁山。”
黃振聲聽了,也笑道:“只可惜了那三百車財帛。”
梁中書也笑道:“不還剩下許多田宅嗎?”
李成道:“相公,我聽聞這個梁山趙澤,是個好色如命,睚眥必報的人。這盧俊義投了梁山,若是將田宅都投獻趙澤,這人總不會使人來索要吧?”
聞達也道:“說的是,如今田虎、王慶、方臘作亂,朝廷顧不得京東路,聽說連童樞密使都將女兒嫁與他。若是他鬧起來,我等如何自處?”
梁中書聽了,遲疑道:“這個且不必管。幾處宅子、鋪子都封存了,田地本有佃戶租種,我等照常催收田租就是。若是他來討要,總不過是要發賣,到時候任憑他處置便是。我等總能落些租子在手里。”
“如今他殺死張奎,正好叫天使看了,也叫朝廷知曉,非是我等不辦事,卻是這個盧俊義兇殘。”
商量一番,黃振聲、李成、聞達三人各自散去。
梁中書寫下書信,使心腹人送去蔡太師府里。將盧俊義之事,稟告上去,免得蔡太師不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