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紀祖門下,總會有如祁陽帝君那般,深明大義的前輩存在。”
“深明大義?”
陸元之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一個古怪的,像是想笑又強行憋住的表情。
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蘇陽,像是在看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我說蘇陽,你是不是對我們紀祖門下有什么誤會?”
蘇陽一愣。
“是……是這樣的么?”
“當然是這樣的!”
陸元之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無奈說道:“你以為那些身隕的師弟師妹們,都是些什么溫良恭儉讓的主兒?”
“我告訴你,沒幾個!”
“基本上,全都是些好勇斗狠,唯恐天下不亂的刺頭!”
“我們紀祖門下,弟子數以千計,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
“那些真正潛心修行,與世無爭,性子淡泊的,大多都還活得好好的,一個個都精得很,知道趨吉避兇,要么在自家洞天福地里閉死關,要么就游戲紅塵,輕易不沾因果。”
“可那些已經隕落,只剩下意境殘魂的呢?”
陸元之的語氣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們當年是怎么死的?”
“要么,是為了爭強好勝,結果技不如人,被人給打殺的。”
“要么,就是為了搶奪那十三神兵,斗法落敗。”
“你說,有幾個是講道理的?”
“你跟他們談人族大義?他們只會覺得你在放屁,甚至會覺得你腦子有問題!”
“在他們眼里,自己的拳頭夠不夠硬,自己的寶貝夠不夠多,那才是唯一的真理!”
蘇陽聽得一時間無言以對。
“那……祁陽帝君他……”
“祁陽小師弟啊!”
提到祁陽帝君,陸元之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同情。
“他不一樣。”
“他那純粹就是倒霉。”
他嘆了口氣,解釋道:“當年,有個師弟跟人約架,就拉著祁陽幫忙。”
“祁陽那小子,心腸軟,耳根子也軟,架不住人家軟磨硬泡,就跟著去了。”
“結果呢?”
陸元之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那師弟打到一半,看形勢不妙,直接就跑了。”
“祁陽沒來得及撤,就被人給堵住了!”
“對方人多勢眾,祁陽寡不敵眾,一不小心隕落了。”
“還是另一位路過的師弟,拼死將他的一縷殘存意志給搶了回來,火速送回了南疆天域,趕忙為他塑造了意境。”
“不然的話,他的殘魂在外面飄蕩久了,沾染了天地間的戾氣,早就變成沒有神智,只知殺戮的陰煞了。”
蘇陽聽完,心中不禁對祁陽帝君更多了幾分同情。
“那師弟呢?”
“被我打殺了,身死意消!”陸元之冷哼一聲:“殘害同門還跑了,見死不救,我能放過他?”
“……”
陸元之又無奈道:“紀祖門下弟子多了,自然就會拉幫結派,各種小團體,小山頭,數不勝數,內部斗得比誰都厲害。”
“也就是在面對外敵的時候,才會勉強一致對外。”
“畢竟,大家臉上都掛著紀祖門下的招牌,不能讓人給砸了。”
“比如,在對待羅辰的態度上,那就是高度一致,絕對的同仇敵愾。”
陸元之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總結道:“所以,你指望我去動動嘴皮子,他們就能納頭便拜,加入你的山河社稷圖,那是癡人說夢。”
蘇陽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如陸元之所說,那這事情確實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