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可以替他出頭,他卻為了大局,硬生生將這份屈辱扛了下來。
那份冷靜與隱忍的背后,是何等滔天的怒火,陳元都看得一清二楚。
思索片刻,陳元都的身影,緩緩遁入了虛空之中。
不多時,他便已跨越了無盡的距離,來到了那座空無一人的北檀山下。
陳元都整理衣冠,對著那巍峨的山巔,恭敬地行了一禮。
而后,他才將方才發生之事,一五一十,以心念稟明。
“老師,弟子覺得,此事……應該還他一個公道。”
許久之后,回應他的是六個古樸而又浩瀚的大字。
【公道自在人心】
陳元都一怔。
他細細品味著這六個字,似懂非懂。
“弟子……不明白。”
很快,又有四個更為簡潔的大字,再度于他心海浮現。
【非你因果】
這一次,陳元都徹底沉默了。
“弟子,明白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影一轉,便再度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
永夜商會第三區,住宅。
蘇陽剛回到自己的住宅之中,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一口紫黑色的淤血猛地噴灑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那藍袍老者的一擊,霸道絕倫。
太古兇獸虎奇的兇煞之氣,更是陰毒無比。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正像兩條瘋狗一般,在他的體內瘋狂地撕咬,沖撞。
饒是他有化勁護體,能夠不斷轉移和消解,可那能量太過蠻橫,還是沖破了化勁在他體內肆虐,難以在短時間內徹底拔除。
蘇陽緩了口氣,趕忙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整個心神都沉浸在了與體內異種能量的戰斗之中。
就在他專心療傷之際,身前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蕩起了兩圈漣漪。
羅辰與祁陽帝君的身影,一前一后,從中顯現。
當他們看到蘇陽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以及那萎靡到了極點的氣息時,二人皆是一愣。
“不是……”祁陽帝君瞪大了眼睛,第一個沖了上來,圍著蘇陽轉了一圈,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蘇陽,你……你這是怎么回事?傷得如此嚴重!?”
“難道是紫霞師姐……不至于吧?她不是不講理的人啊!不至于對你一個小輩下這么重的手啊!”
蘇陽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將事情的經過,又簡略地說了一遍。
祁陽帝君聽完,先是愕然,隨即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既懊惱又憤怒的神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氣得直跳腳:“我就說紫霞師姐怎么可能出手,想不到,竟然是那頭頑劣的虎奇在守著山門!”
“那虎奇師姐,性子頑劣至極,最喜捉弄人了!別說是你了,當年就連我,都沒少被她戲耍!”
“還有那個莫師兄!他跟虎奇師姐向來穿一條褲子,最是護短不講理!”
祁陽帝君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股腦地抱怨起來。
“紀祖門下,頑劣之人可太多了!這也是我為什么要離開南疆天域的原因之一啊!我入門入得晚,實力又不算頂尖,在那鬼地方,也是沒少受欺負!”